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烧酒火辣辣地滑过喉咙,暖了暖身子。
“陈四爷呢?” 我问道。
“在堂屋研究那本破兵法呢,戴个老花镜,跟个老学究似的,嘴里念念有词的。” 潘子咬了一口猪蹄,含糊不清地说,“我说川哥,那破兵法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当饭吃。依我看,赶紧捐给博物馆得了,省得天天有人惦记。”
我笑了笑,没说话。
潘子说的没错,《破匈奴兵法》确实是个烫手山芋。自从我们从阴山回来,王胡子就说,敦煌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整天在客栈附近转悠。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冲着兵法来的。
赵坤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麻脸三死了,可他背后的文物走私集团还在,那个叫 “老鬼” 的赵坤,既然能花大价钱雇麻脸三去阴山古楼,就一定能再派别人来抢兵法。
还有那个玄龙会。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令牌是用青铜做的,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龙的眼睛是用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是昨天晚上,一个黑衣人留在客栈院子里的,一起留下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交出兵法,饶你不死。”
王胡子看到这个令牌的时候,脸都白了。他说,玄龙会是近几十年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神秘组织,势力大得吓人,不仅走私文物,还涉及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南派倒斗的人,有一半都跟玄龙会有关系,凡是跟他们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川哥,你又在想那个破令牌?” 潘子凑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令牌,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玄龙会,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要是敢来,老子一铲子一个,全给他们拍死。”
“别大意。” 我把令牌收起来,“玄龙会能存在这么多年,肯定不简单。麻脸三只是他们的一个小喽啰,真正厉害的角色还没露面呢。”
就在这时,客栈里的灯突然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东西。
“怎么回事?跳闸了?” 潘子嘟囔了一句,就要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动!” 我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不对劲。”
我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客栈里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王胡子应该在楼下算账,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现在,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潘子,拿家伙。” 我沉声道。
潘子也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扔掉手里的猪蹄,从腰上拔出了那把军用匕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拐杖 —— 拐杖的柄里藏着一把三棱刺,是我专门给他做的。
我们两个贴着墙,慢慢往楼梯口走去。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四爷?” 我低声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推开了堂屋的门。
堂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地上散落着很多竹简和纸张,都是陈怀安整理的兵法和手记。陈怀安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昏迷不醒。
“陈四爷!” 潘子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
“小心!” 我一把拉住他。
几乎是同时,三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朝着我们砍了过来。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看清了他们的脸。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潘子,左边那个交给你!” 我大喊一声,从腰上拔出了那把从阴山古楼带出来的青铜剑,迎着中间的黑衣人刺了过去。
青铜剑虽然生锈了,但依然锋利。中间的黑衣人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连忙用砍刀挡住。“哐当” 一声,火星四溅,我的手被震得发麻。
右边的黑衣人趁机绕到了我的身后,一刀朝着我的后背砍了过来。我来不及转身,猛地往前一扑,躲过了这一刀,然后顺势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一个凳子,朝着他砸了过去。
凳子砸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他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砍刀掉在了地上。我趁机冲上去,一剑刺进了他的胸口。
鲜血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身。黑衣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边,潘子也解决了左边的黑衣人。他虽然脚受伤了,但身手依然矫健,一拐杖砸在了黑衣人的头上,把他的脑袋砸开了花。
现在,只剩下中间的那个黑衣人了。
他看到两个同伴都死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凶狠取代。他大吼一声,举着砍刀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躲过了他的砍刀,然后一剑砍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的胳膊被砍断了,砍刀掉在了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我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冷冷道。
黑衣人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突然张开嘴,我心里暗叫不好,刚想阻止,他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死了。
“娘的,都是死士。” 潘子骂了一句,拄着拐杖走到陈怀安身边,“川哥,你快看看陈四爷怎么样了?”
我蹲下身,探了探陈怀安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他的头上有一个伤口,应该是被人用棍子打晕的。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我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药品,给陈怀安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朝着楼上跑去。
我的房间里,放着那个青铜盒子,盒子里装着李广的密信和祁连山宝藏的地图。
我推开门,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被打开了,床上的被子也被扔在了地上。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青铜盒子,不见了。
“妈的!” 我一拳砸在墙上,“他们的目标不是兵法,是密信!”
潘子也跟了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密信被抢走了?那我们怎么办?祁连山的宝藏……”
“宝藏不重要。” 我打断他,“密信上不止有宝藏的地图,还有关于龙脉的记载。如果密信落到玄龙会手里,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