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陈怀安突然喊我过去。
“川哥,你看这个。” 他指着手记里的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我刚才研究了半天,终于看懂了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凑过去看了看,图案是一个九层的台子,台子的周围画着九条龙,台子的顶部有一个圆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珠子。
“这是镇龙台的结构图。” 陈怀安道,“你看,镇龙台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一个机关,只有破解了所有的机关,才能到达第九层,拿到龙脉镇石。”
“龙脉镇石?” 我问道,“就是李广用来镇压龙脉的东西?”
“没错。” 陈怀安点了点头,“我祖父说,龙脉镇石是用天山的寒玉做的,里面蕴含着龙脉的灵气。只要镇石在,龙脉就不会断。如果镇石被拿走,龙脉就会失控,引发地震、雪崩等灾难。”
“那玄龙会为什么要抢镇石?” 潘子问道,“他们要那东西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我也不知道。” 陈怀安摇了摇头,“但是我祖父在手记里写了一句话,‘玄龙欲得九镇,以唤地下龙,天下将乱’。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玄龙会应该是想集齐九大龙脉的镇石,唤醒什么地下龙。”
“九大龙脉?”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们之前去的昆仑、长白山、阴山,都有龙脉镇石?”
“应该是。” 陈怀安道,“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之首,肯定有镇石。长白山是东北龙脉的源头,阴山是北方龙脉的源头,也都有镇石。加上祁连山,已经有四个了。剩下的五个,应该在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这五岳。”
我沉默了。
原来,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玄龙会的目标不是什么宝藏,而是九大龙脉的镇石。他们想要唤醒地下龙,颠覆天下。
难怪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去各个龙脉之地。麻脸三去阴山,苏媚去长白山,陈三爷去昆仑,都是为了寻找龙脉镇石。
“那我们之前去的那些地方,镇石还在吗?” 潘子问道。
“应该还在。” 陈怀安道,“陈三爷在昆仑没有找到镇石,苏媚在长白山只拿走了镇龙珠,没有拿到镇石,麻脸三在阴山也没有找到镇石。看来,这些镇石都藏得很隐蔽,玄龙会也没有找到。”
我松了口气。幸好如此,要是玄龙会已经拿到了几个镇石,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次去祁连山,我们不仅要阻止玄龙会拿走镇石,还要想办法把镇石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道,“不能再让玄龙会有可乘之机。”
大家都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整整装了四个大背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王胡子开车送我们去火车站,一路上,他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给他打电话。
“刘先生,潘子兄弟,陈四爷,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王胡子看着我们,眼眶都红了,“敦煌的烧酒,我还给你们温着。”
“放心吧,王胡子。”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火车缓缓开动了,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敦煌城,我的心里百感交集。
本以为阴山的事结束后,能消停一阵子,没想到又冒出了一个玄龙会,还有九大龙脉的秘密。
守龙脉,护百姓。
这六个字,从我师父把寻龙龟甲交到我手里那天起,就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不管玄龙会有多强大,我都必须走下去。
祁连山,我来了。
火车一路向西,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张掖。
出了火车站,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已经是十月了,张掖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嘴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王胡子的朋友老张已经在火车站等着我们了,他开着一辆破旧的北 京吉普,车身上满是泥点,一看就是经常跑山路的。
“刘先生吧?我是老张,王胡子的朋友。” 老张笑着跟我们握手,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车我已经准备好了,油也加满了,随时可以出发。”
“谢谢你,老张。” 我道。
“客气啥,王胡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老张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去肃南的路不好走,最近祁连山那边下了大雪,山路很滑,而且经常有雪崩,我们得小心点。”
“我们知道,辛苦你了。” 我道。
我们把背包放进后备箱,然后上了车。老张发动汽车,朝着肃南的方向开去。
汽车驶出张掖市区,很快就进入了山区。山路蜿蜒曲折,一边是陡峭的悬崖,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车开在上面,时不时会打滑。
老张的车技很好,虽然路不好走,但他开得很稳。一路上,他跟我们讲了很多关于祁连山的事。
“雪葬谷那地方,邪门得很。” 老张道,“我们当地的牧民,从来都不敢去那里。老辈人都说,雪葬谷里有雪鬼,专门吃进去的人。前几年,有几个外地的游客,不听劝,非要去雪葬谷探险,结果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搜救队找了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雪鬼?” 潘子好奇地问道,“真的有雪鬼吗?”
“谁知道呢。” 老张笑了笑,“反正我是没见过。不过雪葬谷里确实很危险,到处都是冰川和暗河,还有很多雪崩区,一不小心就会没命。那些游客,估计是遇到雪崩了,被埋在雪底下了。”
“那有没有人从雪葬谷里活着出来过?” 我问道。
“有倒是有。” 老张想了想,道,“大概是五十年前吧,有一个汉人,从雪葬谷里出来了。当时他浑身是伤,快死了,是一个叫巴特尔的老牧民救了他。那个汉人在巴特尔家住了半个月,伤好之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块汉白玉的腰牌,说以后要是有人拿着这块腰牌来找巴特尔,就让巴特尔带他去雪葬谷。”
我心里一动,连忙问道:“那个汉人是不是叫陈敬之?”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老张道,“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那个巴特尔,现在还活着,就住在肃南的红石村。你们要是想进雪葬谷,可以去找他,他对那一带的地形熟得很。”
我和陈怀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
没想到,陈敬之当年真的去过雪葬谷,而且还留下了话。看来,我们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