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 潘子和陈怀安都急了。
“别说了。” 我道,“我意已决。这是我的使命。”
李广看着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果然有陈敬之当年的样子。跟我来,我带你去祭祀封印。”
我们跟着李广,走到石室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祭坛,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凹槽。
“把你的手割破,把血滴进凹槽里。” 李广道。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滴进凹槽里,瞬间被吸收了。
祭坛发出了耀眼的金光,整个第九层都开始震动起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正在源源不断地被祭坛吸走,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开始发黑。
“川哥!” 潘子大喊道,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 李广拦住了他,“祭祀正在进行,不能被打扰,不然会前功尽弃的。”
潘子和陈怀安只能焦急地站在旁边,看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终于,祭坛的金光慢慢消散了,震动也停止了。
我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川哥!” 潘子和陈怀安立刻冲过来,扶住了我。
“我没事……” 我虚弱地道,“只是有点累。”
李广走到我身边,看着我,道:“谢谢你,刘川。封印已经重新加固了,地下龙不会再苏醒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我:“这是龙脉镇石,我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保管它,不能让它落到坏人手里。”
我接过龙脉镇石,石头很凉,入手沉重,里面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放心吧,将军。” 我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
李广点了点头,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使命完成了,该走了。” 李广道,“守护龙脉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阿依古丽也飘了过来,她的身影也变得透明了。
“谢谢你,刘川。” 阿依古丽道,“我也该解脱了。”
她对着我们笑了笑,然后也消失了。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地上赵坤的尸体。
“我们该走了。” 我道,“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刚才的祭祀,震动了整个镇龙台,很多地方都开始掉石头,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我靠在潘子背上,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指尖的血还在慢慢渗着,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刚才祭祀抽走的精血比我想象的多太多,现在别说走路,连抬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潘子身上。
“川哥,再撑撑,马上就到出口了。” 潘子的声音喘得像破风箱,他的左脚本来就没好利索,现在背着我,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脚下的冰碴子被踩得咯吱响,“陈四爷,你跟紧点,头顶的石头掉得越来越密了。”
陈怀安应了一声,手里的头灯晃来晃去,照得前面的冰道忽明忽暗。他年纪大了,刚才一路跑下来早就累得不行,扶着冰墙一步一挪,花白的头发上沾了不少冰屑,看起来格外憔悴。
镇龙台的坍塌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从李广的魂魄消失开始,整个第九层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不断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大块的石头从头顶砸下来,砸在冰地上碎成无数小块,溅起的冰渣子打在脸上生疼。
“轰隆 ——”
又是一声巨响,身后的通道彻底塌了,碎石和冰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矗立着的李广石棺已经被埋在了乱石堆里,只露出一角刻着字的石沿。
“别回头!快跑!” 潘子大喊一声,猛地加快了脚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他踉跄了几步,死死地扶住旁边的冰墙,才勉强稳住身形,背上的我却被颠得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潘子,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我咬着牙说道,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别废话!” 潘子头也不回地吼道,“你现在这德行,走两步就得栽地上,到时候谁背你?放心,老子还撑得住!”
他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落地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知道他的脚伤又加重了,心里一阵发酸,却也只能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龙脉镇石,尽量不让自己晃得太厉害。
龙脉镇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一样,里面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暖流在流动。刚才李广把它交给我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和我身上的寻龙龟甲产生了共鸣,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两个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了一样。
我们沿着冰道一路往前跑,原本熟悉的通道因为坍塌变得面目全非,很多地方都被碎石堵住了,我们只能绕路走。原本十分钟就能走完的路,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出口的那道微光。
“看到了!出口就在前面!” 陈怀安兴奋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潘子也松了口气,脚步又快了几分。就在我们离出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开裂声。
“不好!冰顶要塌了!” 我大喊一声。
潘子反应极快,猛地往前一扑,带着我滚到了旁边的一个凹坑里。几乎是同时,一块巨大的冰块从头顶砸了下来,正好砸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把冰道砸出了一个大坑,碎冰溅了我们一身。
“妈的,差点就成肉饼了。” 潘子骂了一句,抹了把脸上的冰屑,想把我扶起来,结果刚一用力,就疼得 “嘶” 了一声,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潘子!” 我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扶住他,“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潘子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但是左脚刚一沾地,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低头一看,他的左脚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裤腿上还渗着血,显然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旧伤又裂开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云南白药,想给他处理一下,却被他推开了。
“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 潘子指着出口说道,“赶紧出去,不然等会儿整个冰道都塌了,我们就真的困在这里了。”
陈怀安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潘子的脚,叹了口气:“潘子说得对,先出去再说。外面巴特尔还在等着我们呢,出去了再好好处理。”
我点了点头,把药品收了起来,然后对潘子说道:“这次换我扶你。”
不等潘子反驳,我就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大部分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身上。虽然我还是很虚弱,但是扶着他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