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配合着我,一瘸一拐地朝着出口走去。
陈怀安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路上的碎石。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终于走出了冰道,来到了雪葬谷的入口处。
刚一出冰道,一股刺骨的寒风就吹了过来,夹杂着漫天的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抬头一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原本应该裂开的冰川缝隙,竟然已经合上了!
“怎么回事?” 陈怀安脸色大变,快步跑到冰川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冰面,“缝隙怎么合上了?不是说能开一个时辰吗?现在才过了半个时辰啊!”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连忙扶着潘子走了过去。只见原本两米宽的冰川缝隙,现在已经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冰面光滑如镜,连一道细小的裂缝都没有。
“肯定是刚才的祭祀引发的地震,导致冰川提前合拢了。” 我沉声道,心里一阵冰凉。
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是趁着冰川裂开的那一瞬间冲进来的,现在缝隙合上了,我们就等于被困在了雪葬谷里。雪葬谷四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冰川和雪山,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
“那怎么办?” 潘子急道,“我们总不能困在这里等死吧?食物和水都没多少了,而且这里这么冷,不出三天我们就得冻成冰棍。”
我没有说话,环顾了一下四周。雪葬谷里一片漆黑,只有我们手里的头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一片雪地。远处的雪山像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格外 阴森恐怖。
“别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敬之当年能从这里出去,就说明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天亮了再仔细找。”
陈怀安点了点头:“刘川说得对,现在天黑,什么也看不见,贸然去找出口太危险了。我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生一堆火,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
潘子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洞,山洞不大,但是足够我们三个人容身。陈怀安捡了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堆火,跳动的火焰给冰冷的山洞带来了一丝暖意。
我把潘子扶到火堆边坐下,然后解开他的裤腿,给他处理脚伤。他的脚踝肿得厉害,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伤口还在不断地渗着血。我用消毒水给他清洗了伤口,然后喷上云南白药,用绷带紧紧地包扎好。
“忍着点。” 我一边包扎一边说道。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潘子咬着牙说道,但是我能看到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处理完潘子的脚伤,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一点食物和水分给大家。我们每个人只分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水,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吃,但是现在也只能省着点了。
“都省着点吃,” 我说道,“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食物和水必须省着用。”
大家都点了点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山洞里一片安静,只有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还有外面呼啸的风声。
我靠在山洞的墙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乱糟糟的。本来以为拿到龙脉镇石,阻止了玄龙会的阴谋,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被困在了这里。而且,玄龙会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死在了镇龙台里,但是还有几个跑掉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回来找我们。
还有,李广说封印只能再延长一千年,一千年之后,地下龙还是会苏醒。到时候,又有谁能阻止它呢?
“川哥,你在想什么呢?” 潘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出口在哪里。对了,陈四爷,你祖父的手记里有没有提到雪葬谷还有其他的出口?”
陈怀安想了想,说道:“我祖父的手记里只写了冰川入口这一条路,但是他说过,雪葬谷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而且,他当年在这里待了很久,肯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线索?” 我皱了皱眉,“我们在镇龙台里找了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啊。”
“不一定在镇龙台里,” 陈怀安说道,“我祖父当年在雪葬谷里到处都去过,说不定线索就在谷里的某个地方。明天我们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好了,大家轮流守夜,” 我说道,“我守第一班,潘子你脚伤了,好好休息,陈四爷你守第二班。”
“不行,川哥,你身体还没恢复,应该好好休息,我来守第一班。” 潘子立刻说道。
“是啊,刘川,” 陈怀安也说道,“你刚才消耗了那么多精血,现在肯定很虚弱,还是你休息,我们来守夜吧。”
“别争了,” 我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困,等会儿困了我再叫你们。就这样定了。”
潘子和陈怀安见我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反对,靠在火堆边休息了。没过多久,他们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坐在火堆边,手里把玩着那块龙脉镇石,心里思绪万千。龙脉镇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里面的暖流似乎更加明显了。我能感觉到,它和我胸口的寻龙龟甲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
我从怀里掏出寻龙龟甲,龟甲是用上古玄龟的壳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师父说,寻龙龟甲是守脉人的信物,只有真正的守脉人才能拥有它。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守脉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这次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终于明白,守脉人守护的不仅仅是龙脉,更是天下百姓的平安。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听起来至少有三四个。
难道是玄龙会的余党回来了?
我悄悄地走到山洞门口,探出头往外看。只见雪地里,几个黑影正朝着我们的山洞走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枪,头灯也关了,显然是不想被我们发现。
我心里暗骂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潘子脚伤了,陈怀安年纪大了,我又身体虚弱,而且只有两把枪,子弹也不多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