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
指尖亮起一缕金光,闪电般地点在了白林额头正中心的神庭穴上。
“定!”
随着陈默一指点下,白林额头处的蠕动血丝瞬间僵住。
那张蠢蠢欲动的死人皮也仿佛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停止了起伏。
白林身子一软,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感激。
“陈……陈哥,这到底是个啥东西啊?怎么跟画皮鬼似的?”
二虎在一旁擦着冷汗,心有余悸地问道。
陈默收回手指,面色凝重地看着白林的脸,沉声说道:
“这确实是画皮。”
“但这不是鬼魂幻化出来的,而是用活人的人皮,辅以邪道法术炼制而成的活怨画皮。”
“这种邪术,在民国时期就已经被正道联手绞杀了,没想到如今又死灰复燃。”
陈默看着白林,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姑娘,你这张脸,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吧?”
白林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掌柜的说得没错,我以前很丑。”
白林的声音在冥香的烟雾中缓缓响起,开始讲述起她这半年来如同噩梦般的遭遇。
“我叫白林,今年二十三岁。”
“我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我的左半边脸上,有一块长满黑毛的巨大胎记。”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别人的嘲笑和排挤中。”
“学校里,同学叫我钟无艳或者母夜叉。”
“社会上,我因为这张脸,找工作屡屡碰壁,只能在商场做最脏最累的夜班清洁工。”
白林自嘲地笑了一下,右眼流下一行泪水:
“我也有喜欢的人。”
“他是我们商场的楼层主管,长得很帅,人也温柔。”
“我每天偷偷看着他,觉得那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是有一天,我亲耳听到他和别人开玩笑。”
“说像我这种丑八怪,光是看一眼就会做三天噩梦,要是娶回家,怕是要折寿几十年。”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彻底塌了。”
“我恨,我恨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别人一生下来就能漂漂亮亮,而我却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就在绝望到想要自杀的时候,我在手机浏览器里无意间点进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论坛,名字叫无瑕阁。”
“无瑕阁……”
二虎在一旁听着,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名字听着倒像是个美容院,怎么会是个邪门论坛?”
白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个论坛的界面全是黑红色的,里面有很多帖子,都在发一些整形前后的对比照。”
“但那些照片非常诡异,整容后的人,美得极其不真实,就像是蜡像一样。”
“论坛里所有人都对一个叫画皮匠的主持人顶礼膜拜,说他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仙。”
“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论坛里发了一封私信给画皮匠,问他能不能治好我脸上的胎记。”
“本以为会石沉大海,可没想到,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
说到这,白林的眼中流露出极度复杂的感情,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恐惧。
“快递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玉石做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平铺着一张触感很好的面具。”
“盒子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使用方法。”
“说滴一滴指尖血在面具上,然后在午夜十二点将其敷在脸上。”
“纸条上还警告我,一旦戴上,前七天绝对不能取下来,否则前功尽弃。”
听到这里,陈默冷笑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滴血认主,画皮入肉。”
“这邪道倒是聪明,用你的心头血做引子,让这张死人皮把你的生机当成养料。”
白林痛苦地捂住了头:
“我当时哪里懂这些?我满脑子都是变美!”
“当晚十二点,我照着做了。”
“当那张面具贴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只觉得整张脸都好像被烧了一样,直接疼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彻底傻眼了。”
白林的右脸上露出了狂喜而扭曲的神色:
“我变了!我变得非常漂亮!”
“脸上那块又黑又大的胎记彻底不见了,五官比那些大明星还要好看!”
“当时我走到街上,所有人都在看我,那些以前对我冷嘲热讽的同事,全都围着我转。”
“甚至……甚至那个我暗恋的楼层主管,也主动来找我搭讪,对我百般讨好。”
“我沉溺在那种虚荣和幸福里,觉得自己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可是,好景不长。”
白林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凉起来,身体再次剧烈颤抖:
“到了第七天的晚上,我想着画皮匠的交代。”
“觉得已经过了七天,可以把这面具摘下来洗洗脸。”
“可是,当我用手去撕面具边缘的时候,却发现!!”
“面具和我的皮肤,已经彻底粘在了一起!”
“我稍微一用力,就感觉是把自己的皮生生从肉上撕下来一样,疼得我差点休克。”
“而且,从那天起,我的左半边脸开始发痒。”
“之后我照镜子就发现左半边脸上开始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血丝。”
“皮肤也一天天变得僵硬。”
“我疯了一样上那个无瑕阁论坛,想要找那个画皮匠。”
“可是那个论坛已经打不开了,只在我的手机收件箱里,留下了画皮匠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短信上写着什么?”
二虎急忙追问。
白林惨然一笑,一字一句地背诵了出来:
“皮成肉就,百日蜕凡。”
“八十一天内,若无新血滋养,画皮将反噬其主。”
“欲解此法,需用换头术。”
“换头术?!”
二虎惊呼一声,骂道:
“这他娘的听着就不是人干的事!”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解释道:
“换头术,不过是那邪道骗她去杀人害命的幌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