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花神庙中围满了人。
江仵作带着人上前将金钗的尸体抬了出来,将庙中杂物挪开开始验尸。
而宋知县正在衙门里和商行的人讨论明天花祭是否继续的事宜。
听到金钗的死讯,瞬间面色惨白,急忙带着商行的两人前往庙中。
“阿嚏!”大门一开,江糖忍不住再次打起了喷嚏。
裴凌见状急忙说道:“去外面吧!”
江糖看得出裴凌的失落,并没有多话,方才看到尸体的时候,江糖上前简单的查验了一番,金钗和沈夕的死亡时间,大致相同,看样子,昨天夜里,这两个人都死了。
于是点点头,却见裴凌率先走了出去,江糖急忙跟在身后,快步离开了花神庙。
白芨跟在二人的身后不远处,看着裴凌带着江糖站在风口的位置,这才停下了脚步,于是远远候着。
江糖看了眼裴凌的侧脸,这才喃喃开口道:“看样子,这两个人都是死于昨夜,余扬只是将沈夕的尸体放在了神舆上。可是为什么将金钗的尸体,藏在那般隐蔽的地方?”
裴凌眉头紧锁,看着远处的花神庙,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我只想知道,这么隐蔽的地方,余扬是怎么知道的。”
正说着,宋知县的马车就停在了不远处,带着商行的魏行首和贺副行首,神色匆匆的王花神庙方向跑去。
看到裴凌站在远处,宋知县急忙改变了方向追了上来。
“大人,这……这怎么又死人了啊!”宋知县颤抖着身子,惶恐不安的看着裴凌。
身后的贺副行首搀扶着魏行首,更是满脸的焦躁。
裴凌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看向二人,随即皱眉道:“这花神庙,可是你们商行的人命人建造的?”
“是啊大人!这都是我岳丈当初找人建的。”贺副行首率先开口。
裴凌皱眉道:“为何神像后有一道暗门,后面还有一间暗室?”
魏行首一愣,随即回应道:“回大人的话,一般选中的花神女,会在头一天夜里,进入庙中,在那暗室中上妆换衣服,第二天吉时到了便被请出去,因为是从花神身后出现,所以才是化身女啊。”
“这么说来,那暗室知道的人不少?”裴凌眸子一寒,看向二人。
魏行首立即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只有被选中的花神女,还有我们几个商行当初商议建造花神庙的人知道。”
“可是那金钗就是死在了那间暗室当中。”裴凌语气冰冷。
魏行首一听 ,诧异的看着裴凌下意识开口道:“这怎么可能……”
“本官推测,凶手便是城西的大夫余扬,他是如何知晓这暗室的存在,难道说,他与过往的花神女,有交集?又或者说,是你们商行的人,出了问题!”裴凌一字一顿。
魏行首当即焦急的涨红了脸颤颤巍巍走上前冲着裴凌解释道:“大人,这怎么可能呢!商行的人为了花祭费心费力,怎么会破坏花祭呢!”
“妆娘何在?”裴凌冷着脸看向魏行首。
魏行首急忙说道:“那妆娘是一直负责花祭的老人了,我这就命人去请!”
说着,魏行首看了眼贺副行首,贺副行首立即会意。
“这最后一个也死了,这……这花祭……哎……看来,是真的举行不下去了!”魏副行首痛心疾首的站在原地喊道。
江糖见状忍不住嘟囔道:“四条人命,难道不比花祭重要?”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懂什么!”魏行首见江糖一袭粗布衣裳,一副浑小子的打扮,开口训斥道。
不等江糖开口,裴了折扇变落在了魏行首的肩膀上。
魏行首肩头一痛,受力差点跪了下去。
惊恐不已的看着裴凌,却见裴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道:“他有没有说话的份,这里你说了不算,他懂人命关天!”
“老朽一时说错了话,还请大人见谅,见谅!”魏行首急忙解释道。
裴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宋知县瞪了一眼那魏行首,魏行首尴尬的站在一侧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不多时,袁捕快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冲着裴凌和宋知县行了礼,这才说道:“卑职方才都打听清楚了,这个余扬声称自己是绥县人士,一年前来了临水县,租了铺子开设药房坐诊,因擅带下之症(带下:泛指古代妇科称呼),所以镇子上不少妇人求诊,逍遥阁和宝珠楼,都是请他来瞧病的。”
“呵,这么看来,这余扬一早就开始布局了。”裴凌冷哼一声,看了眼不远处的白芨。
白芨立即跑上前来,冲着裴凌低头。
裴凌严肃道:“去官驿,八百里加急发信绥县,命户曹查找关于余扬的消息。”
“是大人!”白芨立即回应,转身便往官驿奔去。
裴凌这才看向袁捕快询问道:“余扬的画像准备好了么?”
袁捕快慌忙从袖笼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画像,双手呈给了裴凌。
裴凌抖开画像,那张熟悉的脸跃然于眼前,回想起昨夜看到余扬时他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得冷哼。
随即将画像摊开给魏行首随即说道:“这个人,你们可认得?”
魏行首急忙上前,瞪大眼想要看个仔细,可看来看去,却仍旧没有一丝头绪,无奈只得摇摇头道:“回大人的话,老朽并不认识此人。”
“此人一年前来到临水县,连杀四位备选花神女的女子,一看就是冲着花祭来的!将此画分发下去!看看参与花祭的人当中,有谁和他有过过节!”裴凌冷眼看着魏行首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离去的贺副行首,带着一个年逾四十的妇人,脚步匆忙的往众人身前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