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副行首和魏行首对视一眼,贺副行首急忙上前冲着裴凌和宋知县行礼。
身侧的妇人也是一脸惶恐的站在一侧,跟着贺副行首冲着裴凌的方向下跪。
“启禀大人,此妇便是负责花祭给花神女上妆之人。”贺副行首立即介绍道。
裴凌点点头,看向妇人。
妇人战战兢兢回应道:“民妇巧娘,拜见二位大人。”
“此人,你可见过?”裴凌用下巴指了指魏行首的方向,魏行首将画像拿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贺副行首和巧娘仔细辨认一番,面面相觑。
看着二人一脸茫然的样子,裴凌继续道:“花神庙里的暗室,出了你与花神女知晓之外,可别人知道?”
巧娘一愣,急忙回应道:“民妇并未像外人说过。”
裴凌皱了皱眉,随即看向魏行首说道:“既如此,那便只有进入过暗室的花神女了,还请魏行首将这些花神女请来,本官需一一盘问。”
说到这句话,魏行首和贺副行首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神情立即变得窘迫起来。
一旁的江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却见魏行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还得老朽回去,让人逐个去请才是,只是据老朽所知,好些花神女,已经离开了临水县。”
“呵,这么巧是吧。”裴凌冷笑一声,看着魏行首。
案发前自己已经察觉这背后有猫腻,眼下看来,余扬行凶,或许真的和这些个花神女有关。
“本官不管这些花神女现下在何处,天黑前,还请魏行首,务必搞清楚这些事!”裴凌语气冰冷,看着不远处花神庙中,江仵作一行抬着尸体出来,这才冲江糖挥了挥折扇,转身跟上了江仵作的队伍准备折回衙门。
宋知县看着裴凌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看着面色得铁青的魏行首,压低嗓音皱眉道:“不管如何!先应付过去!”
“可是这……这个裴凌也真是奇怪,查杀人案也就罢了,何必追究花神女呢!”身后的贺副行首压低嗓音嘟囔道。
魏行首眯了眯眼,看着裴凌等人的方向,咬咬牙说道:“先应付过去再说!”
“大人,他们一直盯着您看呢!”江糖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魏行首等人。
裴凌皱了皱眉,似乎以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看了眼江糖说道:“等下到了街口,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去那几家曾经有过花神女的店铺打听打听那些人的下落。”
“好!我一会就去!只是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要找到那个余扬。”江糖语气凝重。
一旁的袁捕快凑上前来,看了眼江糖这才嘟囔道:“你小子说的轻巧,说不定这家伙杀完人就换了装束出城了也不一定。”
不等裴凌开口,江糖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
袁捕快尴尬的看了眼裴凌,见裴凌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急忙拽了拽江糖的胳膊低声道:“你这小子,说话倒是给你叔留点面子啊!什么叫不可能!”
“因为金钗的死。”江糖皱眉回应道。
袁捕快挠了挠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江仵作,随即嘀咕道:“老 江,你这儿子,说话怎么还绕圈子啊!”
江仵作回头看了眼江糖,示意江糖不要调皮。
江糖这才撇撇嘴说道:“我和大人是第一时间看到金钗的尸体的,金钗的衣物被撕碎在地上,整个尸体也都是随意的瘫在地上,可我们遇到的前几具尸体,凶手都会把尸体摆弄出一个动作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但我应该是凶手的某种仪式。我想,凶手应该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查到金钗的尸体,原计划应该是在明日一早花祭开始之前,将金钗的尸体摆出他想要的姿势,从暗室中拖出来。所以一定会找机会再回来,所以肯定没出城。”
“这都是你猜的罢了,死人摆什么姿势。”袁捕快不服气的看着江糖说道。
江糖一听,立即抬起手来,作着小醉仙儿死时手里的动作,随后飞快的转变成了段玉霞的动作,冲着袁捕快眉毛一挑道:“还有沈夕,沈夕死的时候手是这样!”
说着,手掌变化,可一旁的袁捕快却看呆了眼。
江糖看着袁捕快发呆的样子,伸手在袁捕快的面前晃了晃。
裴凌顺势看了过去,就见袁捕快突然喊道:“我说,江家小子,你刚才做的动作,再做一遍。”
“啊?怎么了?”江糖看着袁捕快面色凝重的样子,伸出手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袁捕快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像谁呢……像谁呢……”
“什么像谁?”裴凌语气凝重的询问道。
袁捕快抬头看了眼裴凌,瞬间脑嗲空空,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卑职只觉得方才小阿糖的动作,像个什么人来着,哎呦,年纪大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裴凌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看着袁捕快立即说道:“你仔细想想。”
袁捕快闻言,使劲儿拍了拍脑袋,跟着队伍慢慢走着,眼看着就快到了街口。
袁捕快突然一抬头,一把拽住了江糖的胳膊。
“袁叔?”江糖一脸疑惑。
却见袁捕快立即说道:“我记起来了,早些年,哦对,也就是头一年的那个被商行选中的花神女,并不是只坐在神舆当中,而是将神舆的顶子掀开,那花神女面带红纱,在上面跳舞,将手里的花瓣抛洒出去,那动作,和你刚才做的那两下,倒是挺像的。”
江糖下一意识抬头看了眼裴凌,裴凌立即皱眉道:“也就是十五年前的那位花神女?”
“没错没错!是她!只可惜没看到她的容貌,不过那身段确实如仙人一般啊!”袁捕快激动的回应道。
裴凌立即看向江糖,江糖拿出那张袁捕快之前写下的花神女的名单,第一个便是一位名唤泱泱的女子。
“泱泱?余扬?”江糖重复着这两个名字,随即皱眉道:“这个余扬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十五年前,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余扬或许是假名,泱泱是真的!这人估计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这个泱泱是什么店铺举荐的?”裴凌立即问道。
江糖急忙翻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皱眉道:“小云花铺,不过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么一家花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