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袁捕快开口,一旁的江仵作立即说道:“这家花铺在那次花祭之后,生意越做越大,他家的花更是只供达官显贵,如今不叫小云花铺,改叫芸家花行了。 ”
“芸家花行?就是临水县最大的花行?”江糖惊讶道。
临水县的百姓本就考种植鲜花换取钱财,这芸家花行如今已经占据了近一半的生意。
“既如此,江仵作袁捕快,你们将尸体待会衙门尽快剖验,本官和江糖前往这花行看看情况!”裴凌用力勒停了马,看了眼众人说道。
江仵作和袁捕快立即低头回应,江仵作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江糖,小心翼翼拉着江糖的胳膊往边上走去。
“爹?你这是干嘛啊?”江糖好奇的看着江仵作问道。
江仵作皱了皱眉道:“你单独和大人出去,且得小心,不要多话!有什么事听大人差遣,莫要使性子!”
说着,用力按了按江糖的胳膊。
江糖做了个鬼脸立即说道:“知道了,爹你好啰嗦!你也快去吧!”
说着,推搡着江仵作的后背,将他送回了队伍当中。
裴凌这才停了下来,目送队伍离开后,这才翻身下马。
“大人不用去衙门等魏行首给您传那些花神女来了么?”江糖好奇的询问裴凌。
裴凌看了眼江糖说道:“只怕他们这会子巴不得我晚点回去,好想办法来搪塞我!我倒要看看,这临水县的花祭,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说着,裴凌立即询问道:“那花行距离这里有多远?”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江糖指了指河岸边最东边的一家三层楼的铺子,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人来人王皓不热闹。
却听江糖说道:“这几日闹的人心惶惶,这芸家的花行铺子人都少了许多,往日里,就是想要挤 进去看一眼,我这样的打扮,都要受小厮嫌弃呢。”
裴凌皱了皱眉,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了芸家花行铺子对面的地方。
随即抬手用折扇指了指立即说道:“对面是个酒楼,我在里面等你。”
“好!”江糖知道裴凌的样貌显眼不宜直接露面,点点头回应道。
却见裴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锭子扔给了江糖。
江糖一愣还没开口,就听裴凌说道:“好歹做做样子,你直接去问,估计问不出什么来。”
江糖使劲儿摸了摸银锭子,急忙狗腿的拍着马屁:“大人英明!”
“用不了要还回来的。”裴凌刻意板着脸,故意半开玩笑的说道。
江糖撇撇嘴暗暗嘟囔了一句,却见裴凌突然回头看向她询问道:“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办事,大人放心就好了!”江糖眯着眼笑了笑,急忙上前主动帮裴凌牵着马匹。
随即摇摇头,揉了揉眼皮。
裴凌看了她一眼询问道:“怎么了?”
江糖撇撇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阿满的下落还是没找到的缘故,我这眼皮儿这两天一直在跳!”
“嘁,小小年纪,相信这些有的没的,阿满那边,有青萝,估计很快就能找到。”裴凌看了眼江糖安慰道。
江糖这才点点头跟着裴凌继续往前,到了酒楼跟前,裴凌让小二去栓马,给江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二楼的位置这才离去。
江糖揣好银子,一路小跑着到了芸家花行的商铺前,看着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犹豫着要找什么人问话。
正准备上前,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手里拎着一个空了的木桶往外走去,突然有人像是在身后叫她似的。
老妇人一回头,径直撞在了江糖的身上。
水桶瞬间滚落在地,店内的伙计见状,皱了皱眉上前咒骂道:“好端端的找什么晦气,你要是不能干,立马让掌柜的放你走!”
“能干能干!小安,我这腿脚今日又些不方便,这才撞到了人。你行行好,别给掌柜的说!”老妇人一脸尴尬,急忙捡起地上的木桶。
顾不得身上到处都是水渍,狼狈不堪的看着那个伙计说道。
江糖见状,皱了皱眉,立即上前搀扶着勾着腰的老妇人。
那伙计打量了一眼江糖的装束,仍旧有些不依不饶道:“要我说,你趁早回去好了,整日赖在店里,也就是掌柜的脾气好,要是我,早就让你滚蛋了!”
“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让我回去,我……我……”老妇人窘迫的涨红了脸,发皴的手在肚围上擦了擦,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可这番话,确让江糖来了兴致。
于是立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看着那伙计说道:“你先不忙和她拌嘴,帮我挑两盆上好的兰花来,我家主人急要。”
“兰花?你家主人是谁?看你这身衣裳,都不抵我们店里的一盆花贵,尤其兰花。”伙计轻蔑的打量着江糖。
江糖心中不免感叹,还真让裴大人算准了!
随即江糖举起那枚沉甸甸的银锭子,眉毛一挑看向伙计道:“我家主人,可不计价格,挑好的便是!少不了你的赏钱。”
那伙计瞬间眼冒精 光,看着江糖急忙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低眉顺眼道:“哎呦,小哥一看就气度不凡,走,进去说!进去说!”
江糖见状,急忙摆手道:“我不进去了,你且先帮我挑,我对花粉有敏症,闻不得那些香粉花味,你挑好了,搬出来便是。”
那伙计一听,急忙屁颠屁颠的回应道:“好嘞!你请好了!”
说着,一脸欢快的转身往屋内走去。
江糖看了一眼,转身看那老妇人用手擦了擦眼。勾着腰,费力的拿着水桶艰难的路边走去。
江糖这才看到,路边放着一辆架子板车,车上放着六七个一样的水桶和一些个侍弄花草的工具。
江糖等老妇人走到架子板车前,这才急忙跑上前去。
“阿婆!要帮忙么?“江糖笑容憨厚,主动帮老妇人将地上的水桶拎上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