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坐在酒楼的二楼处,看着江糖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唇角来,这家伙,倒是有趣的紧。
回想起江糖娘的叮嘱,裴凌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大人!”江糖跑到楼下一抬头,就看到裴凌坐在床边,急忙欢快的蹦哒着冲着裴凌招手。
裴凌收敛起唇边的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晃了晃折扇,示意江糖上去。
江糖急忙跑上前去,还没走到跟前,眼神就被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所吸引。
姜烧乳鸽,烩酥肉……江糖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出来,就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原本还好好的,当下便有些腿软走不动道,站在桌子前忘了向裴凌打招呼,盯着烧乳鸽疯狂的忍着自己的口水。
裴凌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里的折扇,冲着姜烧乳鸽扇了扇。
江糖吸了吸鼻子,这才对上了裴凌玩味的眼。
随即尴尬的嘿嘿一笑,这才往边上站了站。
“大人,您不能吃姜……”江糖小心提醒道。
裴凌闻言,皱了皱眉道:“是哦,我怎么给忘了,哎呀,这几道菜菜都放了姜,可惜了……”
看着江糖小心舔着嘴唇的模样,裴凌随即说道:“也罢,这几道放了姜的,你替本官吃了吧。”
江糖瞬间眼睛都亮了一截,裴凌会心一笑,指了指对过的椅子说道:“坐下边吃边说吧。”
“啊……我站着就行,这不合规矩……”江糖讪讪回应道。
裴凌却板着脸说道:“无妨,这里也没人认得本官,坐下吃吧。”
江糖一听,瞬间一屁 股坐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裴凌这才将折扇撤开,冲着她扬了扬下巴。
江糖期待的搓搓手,这才用筷子夹起了乳鸽。
油脂肆意的瞬间,仿佛人生都圆满了。
“我方才误打误撞,碰到了芸家花行里的一个阿婆,阿婆在店里做工二十年,还真认识那个泱泱,两人是一同在店里的,听闻那泱泱样貌出众,故而被老板看中想要纳为偏房,可老板娘不乐意,毕竟最早的小花铺,便是用老板娘的嫁妆经营起来的。”
“哦?”裴凌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江糖。
江糖的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瞬间消灭了半只鸽子。
裴凌看她狼吞虎咽实在辛苦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用扇子将面前的茶水推给了江糖。
江糖眯着眼,笑容明媚,端起茶水咕嘟嘟喝了个痛快,这才夹起另外半只鸽子,一边吃一边说道:“随后没多久,老板娘便承接了花祭的生意,给花祭送了大批量的花,却并未收钱,为此和老板大吵一架,害怕血本无归,之后泱泱便被送去做花神女,孰料花神女的名气打了出去,花店的生意爆满,一年比一年好起来,现如今,这芸家花行,几乎掐着临水县所有花农的命脉。”
裴凌闻言皱起眉头,这些事串联起来,总觉得有问题。
随后看着江糖问道:“那这个泱泱的下落呢?”
江糖立即回应道:“阿婆说,花祭前就很少见到泱泱了,花祭后,干脆没看见,想起来的时候,老板娘说对方攀高枝走了。”
“攀高枝走了?”裴凌重复着江糖的话。
江糖点点头,随即一脸兴奋道:“不过,倒是证实了一点,这个泱泱姓于,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于字,但总归和余扬的姓氏同音!于泱泱,余扬!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两个人一定有关系。”
“知道这个泱泱老家在哪里么?”裴凌继续问道。
江糖急忙回应道:“阿婆说在城南的半山处,她家是那里的花农。”
裴凌看了眼天色重复道:“城南……行,抓紧吃,吃完了我们去一趟!”
“大人你也吃啊,你怎么要了这么多菜。”江糖埋头苦吃,并未察觉裴凌专注的眼神。
饭毕,裴凌询问江糖道:“会骑马么?”
江糖一愣,这才尴尬的摇了摇头:“不会,我娘不让我学骑马说太危险了。”
“罢了,你随我来吧。”说着,裴凌起身往外走去,江糖急忙跟了上去,牵回了马,裴凌纵身一跃上了马背,再次伸出了手。
江糖还有些扭捏,裴凌径直开口道:“办案要紧。”
江糖想想也是,反正自己是男孩的装束,大人也没看出来,先查清楚案子要紧。
于是咬咬牙,伸手握住了裴凌的手腕,裴凌稍稍用力,便一把将江糖拉上了马背。
刚离开酒楼的范围,裴凌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裴凌眉头微蹙,嘴角挂起一抹寒意十足的笑,用力踹了踹马镫,带着江糖疾驰而去。
而盯着自己的那伙人,竟然也跟了出来。
裴凌驾马拉开了距离,可还是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好在对方的人不多,并不敢直接露面。
江糖被马颠的七荤八素,后悔自己吃太饱,好不容易到了城南半山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喊道:“大人!大人!”
裴凌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身前的江糖,这才放慢了速度。
“前面就是了,让我走着吧!”江糖急忙喊道。
裴凌见状看了眼远处大片大片花海的位置,这才勒紧缰绳在原地打了个转,缓缓停了下来。
江糖急忙下了马,靠在路边的树杆休息了一下,看了眼远处大片浓烈的紫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这是什么花,怎么没见过?”裴凌看着远处的紫色花朵,好奇的询问道。
江糖走到路边,小心摘下来一朵,随即递给裴凌,好奇道:“大人没见过?不过也难怪,此花名唤鸢尾,花色浓艳,花期也长,特点就是好养活,只要有土,稍稍有些雨水就能活,价格不高,几文钱便可买一大束。”
裴凌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并没有太明显的花香味。
江糖继续道:“此花寓意也好,平安吉祥,往日里百姓买来家中栽种也是常有的,只是……”
江糖看了眼远处,随即皱起了眉。
裴凌好奇的问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