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回江仵作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还未走近,就见狭窄的巷子里灯火通明,江糖疑惑的看着不远处停放的几辆马车,回头看了眼江仵作问道:“爹?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江仵作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才皱起眉头说道:“好像是宋知县和商行的人,他们下午在衙门里等了大人一下午,都没见回来,方才我们收到白芨护卫的信赶去城外的时候,宋知县也是知道的,估摸着是来见大人的。”
江糖皱了皱眉,眼下爹爹还不知道商行和官府勾结做下的恶行。
加上自己和裴凌遇刺,眼下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江糖只得一言不发跟着众人一同往前走去。
“哎呦!裴大人这是怎么了!这……这怎么还晕过去了!”宋知县老远就看到了裴凌被架在马背上,急忙一路小跑着凑上前来。
看着白芨关切的询问道。
白芨皱了皱眉道:“大人在城外病发,眼下需要江夫人救治,宋知县若无其他事,可暂且回避。”
身后的魏行首和贺副行首见状,急忙跟了上来,踮着脚查看着裴凌的状态。
魏行首主动开口道:“我们商行的大夫,个顶个的医术高超,不如送去商行医治吧。”
“不必。”白芨冷眼回绝,随即便招呼人将裴凌往屋内抬去。
江糖父子跟在身后准备一同进入,宋知县却一把拦下了江糖。
“江仵作,本官同你儿子有话要问,你先去看看大人如何吧。”宋知县挺着肚子,俨然换了一副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江仵作说道。
江仵作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却见江糖微微摇头,这才作罢,毕恭毕敬冲宋知县行了礼,这才跟随众人护送裴凌进了江家。
“江糖,本官听闻,今日离开了花神庙之后,你便一直跟着大人,你们去哪里了?都查了什么?大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还要发信号求救?”宋知县脸上带着笑意,却看的江糖背后一阵发凉。
江糖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看着宋知县。
就见魏行首和贺副行首此刻,正眼神狠毒的站在宋知县身后看着自己。
江糖犹豫了片刻,咧着嘴,露出一个十分憨傻的笑容来。
看着宋知县忙说道:“哎呦,大人您是不知道,这个裴大人难伺候的紧,他跟前的两个护卫都去查线索了,逮着我可是当苦力一样的使唤,说是查案,刚出城,他就晕倒了,说找个凉快的地方躺一会就好,没曾想晕死过去,吓得我想把他背回来,奈何小的身子弱小,压根背不动啊,只能发信号求救,折腾到半夜,小的都快饿死了,这样的苦差事,以后打死我都不去了!”
三人听着江糖连连叫苦,随即互相看了看,嘴角都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宋知县看了眼江糖继续问道:“既如此,那裴大人都查到了什么?”
“就查到好像是那个大夫做的,其余的,也没找到什么线索,这裴大人才来几天啊,哪有那么快。”江糖打着哈哈。
宋知县这才松了口气一般,看着江糖问道:“裴大人没说,什么时候离开本县么?”
江糖一听,立即说道:“大人倒是说了,原本只想看看花祭的热闹,现在看不了了,等花祭结束就离开!”
宋知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看着江糖一脸欣慰道:“你这小子,倒是个有眼力的,既如此,你便跟紧了裴大人,若是有关于本案的其他动向,比如关于花祭或者是商行一类的,你切记要尽快来找本官,你记住裴大人不过是路过此地,本官才是父母官,等裴大人一走,本官必定重用你!”
江糖心中一阵恶寒,看似憨厚亲民的宋知县,背地里竟然也有如此一面。
结合她和裴凌在村子里查到的那些事,江糖只觉得眼前的宋知县,是一只活脱脱的笑面虎。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江糖连连点头哈腰的回应着宋知县。
宋知县这才抬起手,重重的在江糖的肩膀上拍了拍。
江糖吃痛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才听宋知县说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江糖急忙转身,往院内走去,却听到身后的贺行首突然开口:“那大人,明日的花祭……”
“继续啊!大人病重,想必无心观赏了吧!没有花神女也无妨!”宋知县的语调高了许多,江糖放慢了脚步。
就听到魏行首和贺副行首传来了配合的笑声。
江糖攥紧了拳头,一进院子,迎面就撞见了等候自己的爹爹和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