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紫色华服的女人,浅浅一笑,径直上前来,主动坐在了江糖所在的床榻一侧。
伸手帮江糖整理着被子,动作亲昵,仿佛和江糖认识许久似的。
而另外一个穿着湛蓝色华服的女人,则是下意识抚了抚鬓边的碎发,看了眼桌子前的凳子,犹豫了一下坐上前去。
那紫色衣服的女人,满眼心疼的看着江糖说道:“你受苦了,海棠给你起名阿糖是吧。”
江糖一愣,海棠?自己的娘亲?难道她认识娘亲?
于是疑惑的看向她问道:“你们认识我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爹娘……在哪里?”
“唉,阿糖,我们俩,是你的姐姐啊,难道,你不觉得看到我们十分亲厚么?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紫色衣服的女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微微攥着手掌捂在了胸口的位置。
江糖诧异的看着二人惊讶道:“姐姐?开什么玩笑,我娘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姐姐,还是两个!”
湛蓝色华服的那个女子,掩面轻笑一声,看着江糖温柔道:“傻妹子!你哪里是海棠的女儿,她不过是太医院里,一个侍弄药草的医女罢了,平日里,只是跟随太医给后宫各人请脉,她哪里当的了你的母亲。”
“……太医院?后宫?”江糖惊讶的重复着这几个词。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夜里,黑衣人对着旁人说的那些话。
公主……他们好像是说,自己是公主?
不等江糖反应过来,紫色华服的女人,伸手想要帮江糖整理碎发。
江糖警惕的往后避开,冷眼看着二人。
那女人的面色一僵,不过很快缓和过来。
随即看着江糖一脸惋惜的说道:“哎,可怜见儿的,竟然和我们姐俩的境地也差不多。”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糖吞了吞口水,看着二人语气冰冷。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自己实在是无法消化。
紫色华服的女人,默默叹了口气,和湛蓝色华服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可听过,我朝萧妃的故事?”
“萧妃?”江糖的记忆立即拉回茶楼里,说书人唾沫横飞的样子。
立即反应过来,看着她道:“你是说,那个和先皇后一起谋害了当今皇后的女儿的那个妖妃?”
听到妖妃两个字出口,在场的二人脸色瞬间一变。
眼底透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狠戾,随后咬咬牙说道:“呵,妖妃!我母妃才不是妖妃!若说妖妃,当今的皇后才是!她不仅害了先皇后,更是害了我母妃!囚 禁我和妹妹十余载,直至去年,三皇子求情,才将我下嫁于仪仗侍卫,而妹妹则在同年,亦被嫁给了一个家道中落,还不如侍卫的王勋!呵,她不是想放了我们,而是还想继续羞 辱我们!”
江糖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压根不屑于去听什么王公贵族公主皇子的事情,脑子里只有爹娘惨死的样子。
可话听了一半,突然察觉了问题所在。
震惊的看着二人问道:“所以……你们是萧妃的女儿,下玉公主和宣阳公主?”
紫色华服的女人,嘴角含笑,默默点头道:“不错,本宫主封号下玉,是皇上的四公主,这是我的妹妹宣阳,是皇上的五公主。”
“等等等等!”江糖急忙叫停下玉公主的话,双手抬起做禁止的状态。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看着江糖。
江糖抿了抿唇,大脑飞快的转动着,看着二人皱眉道:“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妹妹?难道说……我……可不对啊,当今圣上的女儿,不是安平公主么?传闻这安平公主,乃天降吉星,生产之日,在外征战的将士更是大获全胜,三岁便解旱情之困,我怎么会是公主呢……呵,你们别逗我了,我现在只想找到……”
话还没说完,下玉公主一把按住了江糖的胳膊,眼神真挚道:“傻孩子,这天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方才你的故事里,还有一位公主!你难道忘记了?”
“还有一位公主?这我怎么……”江糖一愣,仔细回想起自己的话,突然皱起眉头。
是啊,还有一位公主,正是前皇后和萧妃联手谋害的那个公主!
江糖的瞳孔瞬间放大,身子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江糖的反应,坐在对面的宣阳公主会心一笑,主动开口道:“若你不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又怎么会冒着风险从京城赶来找你!若不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怎么敢忤逆当今皇后,暗中救下你!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终究没救下海棠……”
“……你们……二位公主,你们别逗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哪里就敢和你们攀亲戚,再说了,那位公主,早就死了,怎么会是我呢……别的我不知道,这段野 史,我可是听说书先生说了不下百次,你们别吓我了,我要去找我爹娘,为他们报仇!”江糖说完,慌乱的站起身来,赤着脚寻找地上的鞋子。
可还没迈开步伐,就被下玉公主一把按回了原地。
看着下玉公主美 艳的面孔,江糖有一瞬的恍惚。
这不对!这不对!
看着江糖的反应,下玉公主从袖笼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江糖,随即说道:“我知道让你一时半会接受这些很难,这是你娘发给我的求救信,早在之前,就有人准备对你们动手,你娘察觉了危险,思来想去,只有我们能保全你,故而给了我们这封信。”
江糖看着那封信,迟迟不肯伸手。
下玉公主,还是将信放在了江糖的被子上。
江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沉默了半晌后,看着二人问道:“我的意思是……假如说……假如!我是你们说的那个公主!那是什么人要杀我们?你方才说,忤逆皇后的意思……难道说……”
江糖猜测的话,并没有说出口,抬头对上了下玉公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