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宣阳公主没忍住,立即说道:“傻孩子,当年并非我母妃和先皇后害了你,而是她啊!她一心谋权上位,对她而言,一个公主而已,一条命能搬倒两座大山,她怎么会留下你!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可她却狠心对襁褓中的你下手,如今得知你还活着,怕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所以才再次命人杀你!海棠的死,就是她的手笔啊!”
“……你们在骗我对不对……”江糖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看着两位陌生的公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宣阳公主一着急,还想说什么。
一旁的下玉公主,冲着她微微摇头。
随即看向江糖,语气温柔道:“妹妹,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海棠和那个仵作的尸体,我已经命人在城郊安葬,立了石碑。你后脑受伤,已经昏睡了三日了,我们的身份特殊,不宜暴 露人前,故而只能这样安排,今日时间已晚,你先做休息,明日去祭拜吧,至于真相是什么,海棠会告诉你的。”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糖身边放置的信封。
江糖艰难的点点头,此刻只想一个人待着静一静。
下玉和宣阳温柔的笑了笑,随即款款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二人仪态不凡的样子,江糖只觉得仿佛像是做梦一般。
随着大门重新闭起,江糖的眼神落在了那封信上。
不用打开,江糖便能确定,那确实是娘亲手笔。
信封用的纸,是家中药坊专用的,封皮上简短的一行小字,也是娘亲特有的字迹。
她自小跟在娘亲身后看着她开药方,她的字,江糖再熟悉不过。
江糖缓缓伸出手,触 摸到那封信的瞬间,犹豫了片刻,立即抽回手。
可那封信就在那里,仍旧避让不开。
江糖知道,一旦打开那封信,那她将踏进万劫不复的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听到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再抬头,就见阿满笨拙的端着药碗,一点点挪了进来。
看着江糖满眼急切的说道:“糖!药!药!”
江糖看到阿满胳膊上的伤,鼻头发酸,眼眶一红。她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满将药碗端给了江糖,江糖双手捧着药碗,豆大的眼泪扑簌簌落在了药碗当中。
阿满急的原地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糖。
江糖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随后抬起胳膊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伸手将那封信塞 进了自己的衣服当中,抬头看着焦急的阿满。
伸手拽了拽阿满的袖子说道:“阿满,你陪我去找爹娘吧。”
阿满丝毫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跟着江糖一起往外走去。。
已经深夜时分,客栈的一楼大厅里,仍旧来回走动着几个穿着常服 的男人。
这些男人,江糖依稀记得,那天夜里的混战中,便有他们的面孔,应该就是下玉公主和宣阳公主的人。
看到江糖和阿满出现,众人纷纷侧目,但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江糖悬着一口气,生怕这些人上前阻拦。
可没想到意外的顺利,和阿满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客栈。
江糖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人跟上来,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随即和阿满往城郊区方向走去,方才那个公主说了,爹娘就埋在那里。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江糖昏昏沉沉的脑袋,被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阿满就这样,跟在江糖的身后,一个字也没有,他虽然不懂 江糖的情绪,但明显感受到了江糖的不开心。
他不想阿糖不开心,只能这样静静地陪伴着她。
这一路并没有多远,但两个人还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看着荒芜的坟堆,果然找到了一处新立的坟冢。
坟头立着一块崭新的石碑,上面只是简单的刻了江仵作夫妇的名字。
江糖看到墓碑的一刻,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踉跄着走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冲着墓碑磕了好几个头。
额头被冰冷地面,撞击的泛起了青紫,可她却仍旧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机械的重复着磕头的举动。
阿满看到江糖淤 青红 肿的额头,立即上前去拉她。
江糖这才力竭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眼含热泪看着面前的石碑,一时间懊恼涌上心头。
若是那一晚随裴凌离开的时候,多和爹娘说说话,又或者,自己不去,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江糖就这样,跪在坟前许久,双膝都变得麻木没有知觉。
脑海中闪过平日里和爹娘相处的细节,早已泣不成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阿满伸手笨拙的帮江糖擦拭着眼泪。
江糖这才回过神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关于裴凌的细节。
裴凌似乎问过,自己可否去过京都。
娘亲的口音,也和裴凌有些相似。
那些黑衣人的话语……
这一切都涌入了江糖的脑海,看着石碑的瞬间,江糖似乎下定了决心。
咬咬牙,从袖笼中翻找出火折子,递给了阿满说道:“阿满,帮我点着。”
阿满点点头,立即将火折子点亮凑在江糖的身前。
江糖这才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来,借着微弱的火光打开了信封。
熟悉的字迹跃然于眼前,可信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穿江糖的心脏……
江糖浑身发抖,不敢相信,那两个公主所说……竟然是真的!
原来娘亲真的是宫里的医女海棠,当时的媚昭仪也就是现在的皇后,闷死了自己后,便想着嫁祸给先皇后。
海棠也在现场,媚昭仪,想着要利用这个孩子来扳倒先皇后,于是让精通医理的海棠,伪装那孩子的尸体,当作是被先皇后掐死的样子。
海棠察觉那孩子还有气,可知道媚昭仪的计策之后,不敢直接告诉对方,于是用太医院里发现的一个宫女所落的死胎来顶替了她……
就在整个皇宫都在为公主哭泣的时候,海棠带气息微弱的孩子,离开了皇宫,自此隐性埋名……
“十五年……十五年……”江糖来不及细想,脑子里全都是娘亲十五年前嫁来临水县的事。
而那位宣称已经死掉的公主,确实是十五年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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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应该发现十六的这本书是架空的某个朝代的事情,奈何很多桥段的时间和历史节点无法重合,基本都是为了服务剧情虚构的内容,所以只能架空,大家看剧情热闹就好,不用纠结于历史事件。谢谢大家的喜欢,看到这里的朋友,可以的话,给个五星好评呗!催更关注点一点哦~~~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