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不是说了,叫我姐姐么?”下玉语气格外的温柔,那双妩媚的眼,很难让人联想到刚才挥剑杀人的是她。
江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帮她整理衣袖,却发现下玉的胳膊上,竟然有些许陈旧的鞭痕。
江糖一愣,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下玉的眼神里,一阵慌乱,急忙避开江糖的审视,随口敷衍道:“没……没什么……”
江糖不死心,抓着下玉的胳膊,掀开衣袖顺着那些鞭痕仔细查看。
却发现不仅是胳膊,就连后背上也全都是同样的鞭痕,只不过那些痕迹新旧交替,看起来是长年累月反复鞭打所致。
江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问道:“你是公主,什么人敢这样对你?”
说完,江糖对上了下玉的眼睛,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生了出来。
却见下玉看着江糖的眼,无奈的点点头道:“是她!”
江糖倒吸一口凉气,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玉无奈的看了眼窗外宣阳的位置,这才用下巴指了指对方,满满的无奈道:“不仅是我,宣阳的身上也都是这样的伤,她虽已经贵为皇后,可还是嫉恨我母妃,所以这些年被囚 禁,隔三差五命人来打罚,也是常有的事,若不是三皇子据理力争以命相搏,只怕我们被打死在后宫,也无人知晓了……”
屋外逐渐停止了争斗声,阿满的焦灼的声音响起:“糖!糖!”
江糖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应道:“我在!”
说着,看了眼下玉问道:“可以走么?”
下玉点点头,任由江糖搀扶着自己往外走去。
却间院内早已尸横遍地,黑衣人被尽数斩杀,只有方才叫喊的那个黑衣人被控制住。
江糖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就见宣阳拿着剑指着黑衣人的喉咙问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呵,公主何必多此一问!你二人胆敢忤逆皇后,待皇后查明,必定杀了你们!”黑衣人扯着脖子叫嚣着。
江糖闻言立即走上前去询问道:“所以,追杀我,且杀了我爹娘,将我家搞成这个样子,都是皇后示意你们干的么!”
黑衣人轻蔑的看了眼江糖说道:“皇后说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所以……真的是她……”江糖身子颤抖着,看着黑衣人一字一顿道。
黑衣人冷笑着看着江糖说道:“呵,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威胁皇后!”
“啊!”的一声,不等江糖反应过来,宣阳的剑已经斩断了黑衣人的喉咙。
温热咸 腥的血水,溅了江糖一脸。
江糖猛然闭眼,努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的愤怒。
宣阳公主看到了下玉公主胳膊上的伤,急忙喊道:“姐姐!你怎么受伤了!你没事吧!”
下玉闻言,立刻安慰道:“无妨,妹妹已经帮我上过药了。”
话毕,看了眼江糖柔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交给我的人去处理吧,我们换个地方。”
江糖艰难的点点头,擦了把脸上的血迹。
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眼神慌乱的阿满,随即走上前去,拍了拍阿满的肩膀说道:“阿满等我。”
阿满点点头,嘴里依旧只是重复着江糖的名字。
江糖这才同下玉和宣阳一起,往卧房方向走去。
江糖一进屋,简单的江地上七零八落的凳子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这才放在了二人面前。
二人坐下之后,看着江糖说道:“阿糖,经此一事,皇后不会放过你的!而且,眼下父皇病重,随时有驾崩的可能,虽然三皇子继位的呼声很高,可你不知道,这些年父皇头疾频发,朝政事宜竟都由那个妖后做主,所以一旦父皇驾崩,她便更高枕无忧,只怕到时候连三皇子都不能奈她何。”
“说吧,要我怎么做。”江糖异常冷静的看着二人。
二人先是一愣,下玉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正准备开口,却听江糖说道:“二位公主不必绕圈子,既然娘亲向你们求救,按照她的性格,明知有此劫,必定是求你二人助我逃走,可至亲之仇,怎能不报!你二人找到我,也并非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有一丝情意,不过是想找我结盟罢了。”
听到江糖如此冷静的话语,下玉一时语塞。
宣阳还想解释,却对上了江的眸子。
江糖立即说道:“不必隐藏自己的目的,你们的处境不比我好,所以我是你们,也会如此选择,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就没有必要躲藏苟活于世了!说吧,你们怎么计划的。”
听江糖如此坦荡,下玉犹豫了片刻,还是笑了笑说道:“妹妹果然是我们李氏家族的女儿,有血性,有头脑!不错,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结盟,只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对于海棠的死,我们都很难过。”
江糖并没有接话,却听下玉继续说道:“我二人虽然已经下嫁他人,但处处受限,依旧活在她的监视下,此次出行,更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所以路上耽搁了几天,导致了现在的惨状。”
江糖无奈的叹了口气,下玉看了眼江糖继续道:“若妹妹和我们一样,想要同妖后复仇,那妹妹便是接近她的最佳人选。”
“接近她?”江糖疑惑道。
下玉点点头道:“不然你以为只凭我们三人能做什么?我和宣阳只要进京,就成了废物,所以我和宣阳暗中助你,你去接近她,务必在新皇登基前,对她下手!”
江糖听完,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应。
宣阳见状有些焦急道:“你该不会怕了吧,她是不会放过你的,离开了临水县和我们,没有人蔽护你,早晚都会有人杀了你的。”
江糖看了眼宣阳,眉毛一挑淡淡说道:“我不怕,只是……我要怎么接近她?”
下玉和宣阳默默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下玉这才说道:“你手里,不是有接近她的筹码么?”
“什么?”江糖疑惑道。
却间下玉指了指她腰间的荷包,江糖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荷包,修长的手指从荷包里夹出一枚刻着“裴”字的腰牌来。
随即皱起眉头,喃喃说道:“裴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