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好不容易找到馆驿,却并没有打听到裴凌的下落。
甚至裴凌压根没出现过,江糖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失落。
犹豫了一下,打算继续顾辆马车直奔京城方向赶路。
一回头,却见阿满捂着肚子,脸色痛苦的样子跟在自己身后。
“阿满,你怎么了?”江糖焦急的问道。
阿满笨拙的左右看看,嘴里嘟囔着:“茅房……茅房!”
不等江糖反应过来,就见阿满一溜烟往街口跑去,找了个摊主询问了茅房的位置急匆匆跑上前去。
江糖无奈只得喊道:“我在这里等你啊!”
说完,找了个阴凉地方,等着阿满。
还没站稳,就见身后突然窜出来几个人影突然把自己团团围住。
江糖心里一紧,生怕是那些黑衣人找到自己,定睛一看,却是方才那伙碰瓷的家伙。
那个大汉站在正中,手里多了一条棒 子,有节奏的敲在自己的手心位置,恶狠狠的盯着江糖冷笑道:“臭小子!敢坏爷爷我的事!让你小子狂!给我打!”
说着那些人一拥而上,江糖心中大叫不妙。
急忙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你们在干嘛?”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些人听到声音,立即停下手回头看去,却见裴凌手持折扇,一袭赤红色绣云纹常服,怒目而视的站在众人身后。
江糖听到声音的瞬间,身子一僵,立即抬起头,便对上了裴凌浅浅的眼眸。
惊讶的合不拢嘴淡淡道:“大人?”
“臭小子!刚送走一个穿紫衣服的,又来一个白毛怪是吧!”大汉打量了一眼裴凌,见他手里只有一把折扇,当即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一把拎起蹲在地上的江糖。
江糖扯着嗓子喊道:“你才是怪物!你这个大脸怪!”
“死到临头你还敢骂我,今天我要是不打的你叫爷爷,老子就白活了!”说着抬起手就冲向江糖用力落下。
可还没触碰到江糖,裴凌的折扇就快速飞了过来。
玄铁折扇的扇叶锋利如刀,下一秒大汉的手指就被斩断了两根。
鲜血喷溅的瞬间,江糖用尽全力抬起脚踩在对方的脚面上。
大汉疼的呜哇大喊,松开了钳制着江糖的手。
而其余人见见了血,急忙拔出手里的刀战战兢兢冲着裴凌。
大汉怒吼一嗓子:“你们愣着干嘛!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江糖匆忙跑上前去,躲在了裴凌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拽着裴凌的后背。
裴凌面色平淡,看不出悲喜,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疼痛不已的大汉问道:“还想再试试么?”
说着,缓缓上前,捡起落地的折扇,看了眼折扇上的血迹,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来。
看了眼其余几个人,裴凌冷笑一声问道:“你们要帮他么?”
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的大汉断了手指,忙说道:“你你你!你这是要杀人!我们要报官!对!报官!”
“呵,报官?”裴凌眉毛一挑,语气冰冷的嘲讽道。
随即伸手将手里折扇上的血迹擦拭在大汉的衣服上,反复擦干净之后,还是嫌弃的皱了皱眉。
看着众人盯着自己试探的眼神,裴凌淡淡道:“我就是官!”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眼。
随即跪在地上,冲着裴凌连连磕头。
“官老爷!我们都是被他给哄骗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就是就是!官老爷,您放了我们吧!”其余几人纷纷求饶。
那大汉捏着冒血的手指,脸色惨白。
裴凌眼神睥睨的看了眼众人,随即咬咬牙道:“还不快滚!”
几人一听,急忙颤颤巍巍起身就逃,走了一半,急忙回来搀起倒在地上手指冒血的大汉,一行人狼狈匆忙的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江糖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裴凌急忙道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才那些人,为何又要打你?”裴凌疑惑的看着江糖,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立即询问道。
江糖尴尬的扯出一个苦难的笑容来,搓了搓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裴凌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糖瞬间委屈涌上心头,强忍着眼泪,憋红了眼眶,看着裴凌关切的模样。
却想起他是皇后和皇上身边的红人,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他,心中不免万分复杂。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本官一定帮你。”裴凌看着江糖如此,立即慌乱的询问道。
江糖这才沙哑着嗓子哽咽道:“我爹娘……死了……”
“死了?”裴凌震惊的看着江糖,不到十天而已,怎么会死了?
裴凌急忙询问道:“怎么回事,我离开时不是好端端的么,怎么会突然死了,两个人都死了?”
看着裴凌焦灼的样子,江糖心头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大人离开那日,并未等到爹娘,娘亲去拉药材迟迟未归,爹爹寻去,二人天黑路险,跌下山崖……死了……”
江糖低着头,不敢看着裴凌,裴凌与旁人不同。
他太聪明了,江糖没有把握哄骗过他。
裴凌并没有着急开口说什么,而是看着江糖。
二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裴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走吧,随本官一起!”
江糖一愣,没想到裴凌竟然多一个字都没有问,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像是给了江糖新的归属一般。
裴凌转身走了两步,回头一看,江糖还在原地。
忙问道:“愣着干嘛,还不跟上!”
江糖这才回过神来,正欲上前,突然想起阿满,连忙说道:“大人稍等等!阿满方才去找茅房了,我还得等他一起!”
“阿满也跟着来了?”裴凌有些意外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