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裴凌大喊一嗓子,阿满率先跑了过来,薛砚紧随其后。
方知县的衣服领子还有些歪斜,帽子也没来得及带,脸色阴郁的带着众人一并赶来。
当众人看到地上的尸体的时候,纷纷惊讶出声。
“这不是李丧么!”人群中一个捕快惊讶开口。
裴凌看了一眼,正是白天和他们一起的捕快。
裴凌皱了皱眉,冲着那捕快招了招手。
那捕快一瘸一拐的捂着屁 股艰难的走上前来,看清楚是李丧的脸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怎么会是他!”捕快不可置信的嘀咕道。
裴凌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最后离开的,李丧从当铺出来后,去了哪里?”
捕快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这才看着裴凌行礼低声道:“回大人的话……李丧……李丧抱着他的那堆破烂,说回家去了,卑职按照你扽吩咐回衙门领了板子,自然没心思管他。”
“李丧家在哪?”裴凌继续皱眉询问。
捕快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就在这附近!在这附近!”
“大人,我随他去一趟吧!”江糖主动提议。
裴凌满眼担忧的看了眼江糖,江糖立即说道:“有阿满陪着我,没事的,大人先让人把尸体带回衙门,我一会子回客栈和大人碰头。”
裴凌犹豫了片刻,看了眼站在一旁人高马大的阿满,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你快去快回!我在客栈等你!”
“好!”说着,江糖拽了一把阿满,随后看着那捕快说道:“带我去他家看看!”
“是!”或许是因为死了人,捕快说话也正经了许多,顾不得屁 股的疼痛,急忙带着江糖离开了人群。
薛砚的眼神盯着江糖,随即冲裴凌嘀咕道:“这小江可以啊,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
裴凌没有多话,继续盯着尸体,冲着人群说道:“仵作先来简单看看,随后送去衙门!”
“是!”老仵作颤颤巍巍上前开口道,随后便拎着工具箱,仔细查验了起来。
江糖一路跟着捕快带着阿满,往巷子口走去,江糖这才发现,巷子口最前方是一条丁字路,左右两端,靠着右边往回走,是客栈的方向。
而李丧的家,在左边。
沿着河岸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两外一条破旧的巷子。
捕快带路,三人直直往前走,到了第三家的时候,江糖看到破旧的木门伤,铁锁链都生了锈,虚掩着,门前连个灯笼都没有。
不等捕快说话,江糖便推测道:“这个就是李丧的家吧。”
“是!早起李丧来找卑职的时候,卑职简单的询问过他的地址,卑职对这块比较熟悉,所以知道是哪里。”捕快对江糖说话,十分客气,虽然不知道江糖是做什么的。
但能跟在裴凌左右,一定不是一般人。
江糖点点头,伸手轻推房门,吱呀呀一声响,破旧的木门被打开。
江糖举着火折子,这才看清院落里的光景。
院子里有一颗已经破败的树,估摸着已经坏死了,只有光秃秃的树干,竟然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属下有一个挂着蛛网的石磨,上面落满了灰,看样子已经许久都没动过了。
捕快提着灯笼,打量着四周。
江糖借着光影这才看清,破旧的院子里,只有两间破土房,其中一间已经塌了一半,露出灶台来,另外一间的窗户透着风,看样子就是住人的地方。
江糖立即上前,推开那间主人的屋子,拿着火折子仔细一看,除了几个简单破旧的瘸腿家具之外,便是今日裴凌帮李丧赎回的那些东西,被他散乱的放在床上。
江糖简单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一个舀子。
里面盛放着满满当当的茶水,茶叶是那种最次的碎沫子。
“这位小哥,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啊。”捕快没忍住,好奇的询问江糖。
江糖皱了皱眉,摇摇头,随即回应道:“我在想,凶手是怎么带走李丧的。你看这里,虽然破旧,但并没有打都过的痕迹,这舀茶水,显然是李丧带着东西回家后,太渴了,给自己晾的,这么渴,那他为什么没喝?”
“啊?这……这小的不知道啊。”捕快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
江糖盯着那舀茶水,皱眉道:“因为水没有凉下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院子,应该是有人突然来找他,或者,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突然离开,很有可能是跟凶手有关!”
正说着,隔壁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江糖心里一紧,仔细一听,就听到是隔壁院子的人起夜发出的声响。
江糖犹豫了片刻,立即带着人往隔壁去。
隔壁的门从里面锁着,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江糖见状忙,急忙敲了敲隔壁的木门。
很快,就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江糖用手推了推捕快,捕快立即会意,扯着嗓子怒道:“开门!我们是衙门的人!”
一听是衙门的人,院子里的人,脚步飞快的上前,打开了木门,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衣服简单的披在身上,手里拎着一盏油烛。
看到捕快穿着的差役衣服,这才满脸堆笑的看着众人。
“您几位大晚上的,来我家,是有何事啊?我家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惹上官非呢。”男人不解的看着众人。
随后让开一条路,说道:“这晚上风大,各位进来说。”
“不用了,李丧你认得吧。”江糖主动开欧。
男人一愣,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说道:“您是说,丧狗吧!就隔壁这位?您几位找他怎么敲我家的门啊。”
“你白天有没有见过他?”江糖不想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男人一听,急忙说道:“见过啊,下午的时候,他抱着他那堆破烂,从外面回来,得瑟的紧!平日里,就属他没脸没皮,这院子啊,是他家祖上留下来的,这些年,也没个正经生计,就靠变卖家里的物件过活,饥一顿饱一顿的,我是实在不愿意同他做邻居,还是个吹牛精!”
听到男人的叙述,江糖便知他和李丧应该相熟。
随即询问道:“您和他下午有没有说过什么?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