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呢,中午我家娘子炖了鸡,我在院子劈柴,这家伙抱着破烂就回来了,看到我,就开始得瑟自己今天撞大运,有个大官帮他赎回了物件回来,还给了他银子!让我不要小看他。我不想理他,就没吭声。他就自己回院子了,过了没一会吧,我听到他咋咋唬唬,像是被吓着了的声音。”男人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江糖皱了皱眉,急忙问道:“什么叫被吓着了?”
“就是突然听到他尖叫了两嗓子,我一抬头没看到他,也没心思理他,怕他来我家蹭饭,找晦气!没过一会吧,他开始关门准备走,哦我正好出门倒泔水,碰个正着,他高兴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男人不懈的说道。
江糖闻言,立即追问道:“高兴?这么个高兴法?是为什么?”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他说自己开始走运了,要发大财了!还说以后他家天天吃鸡! 嗐,我只当他是在吹牛,就没理他,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之后回来过么?”江糖没忍住继续问道。
男人思量了一会,随即摇摇头道:“没有,我们两家挨得近,就一堵墙,他家稍微有点动静我都听得见,包括他家的破门一响都听的清楚,,刚才我就听到了动静,这才惊醒,起来起夜,这不,就被您几位喊起来了?怎么,这个丧狗是惹了什么事么?”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上门找过他 ?或者平时?”江糖皱眉询问道。
男人很果断的摆摆手道:“穷人亲戚都避三分,更何况他穷的这么彻底的,平日里,就他一个人,哪有什么亲朋好友找上门来啊。”
江糖听完之后,犹豫了片刻,看了眼男人说道:“多谢!”说着,转身往李丧的院子走去。
一股脑重新站回了李丧的房间,盯着那扇破旧漏风的窗户发呆。
窗户靠着床,江糖凑上前去,看着那堆东西,突然看到床靠着墙的缝隙处,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往前一步,伸出手弯腰捡起那个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石头。
石头?
江糖心里泛着嘀咕,这院子虽然破旧不堪,但并没有碎石。
头顶的屋顶,也都是木梁,墙体是土坯,哪来的石头?
这石头光洁干净,并不像是在地上捡到的似的。
江糖犹豫了片刻,突然听到了院外捕快和阿满的声音,于是立即将石头,放进自己随身的口袋里,这才转身出去。
“小兄弟,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或许是因为李丧死了的原因,捕快待在院子里,总觉得阴森森的。
江糖这才开口道:“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捕快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糖,却见江糖点点头,拉着阿满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裴凌这边让衙门众人封锁现场后,命方县令将前后门都派人把守起来。
随后命仵作带人先将尸体送回衙门,这才和裴凌方县令一起往客栈方向走去。
“这个李丧就是早起替你们带路的人?”薛砚好奇的询问道。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他的舌头被挖了,我估计,就是因为他提供线索的原因,被凶手给盯上了。”
一旁的方县令听闻,皱了皱眉,急忙跟上前去询问裴凌道:“大人,这凶徒如此狠毒,那和皮影案的凶手,会是同一人么?”
“是!绑人的手法一致,对这里的地形又这么熟悉,是同一个人。”裴凌语气坚定道。
方知县捋了捋胡须,点点头,急忙拍着马屁说道:“大人英明,只是看了这么一会,就能分析出,果然厉害!”
裴凌烦闷的看了眼方知县,并没有理会他的谄媚。
倒是一旁的薛砚突然开口道:“可是为什么李丧的身上,没有皮影的碎片?”
“我想,李丧的死,在凶手的计划之外,很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报复而已。”裴凌说着自己的猜测。
薛砚犹豫了片刻,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凶手的消息还挺灵通啊!”
裴凌眉毛一挑看向薛砚,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李丧清早来的,晚上就被杀了,看来凶手在暗中盯着我们的进度,否则不会这么快,毕竟按照李丧提供的线索,就连你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点。”薛砚说着自己的看法。
一盘的方知县继续拍马屁道:“哎呦,薛奉议也是人中龙凤啊!这么精妙的点,下官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实在是厉害厉害!”
“得了吧!你溜须拍马的功夫,本官和裴兄加一起都不及你一人!”薛砚白了一眼方知县打趣道。
方知县尴尬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很快赶回了客栈内,江糖还没回来,所有人都不安的坐在大厅的位置。
青萝单手持刀,靠在门窗,坐在门槛上,闭着眼假寐。
虽然闭着眼,但稍稍一有动静,她的耳朵就微微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注意。
听到裴凌一行归来,青萝立即起身上前。
“大人!”
裴凌点点头,看了眼屋内众人不安的模样,老板娘还披着江糖的罩衫,看样子没有随意走动。
其余的伙计也都不安的坐在各处看着裴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裴凌给了青萝一个眼色,青萝继续把手。
裴凌带着方知县和薛砚立即上前,老板娘慌慌张张站了起来。
裴凌第一眼,看了眼她的鞋子。
并没有多说什么,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了平日送饭的小二身上,随即指了指他说道:“你,过来回话!”
店小二见状,懵懵懂懂点了点头,起身拘谨的 站在了老板娘身侧。
裴凌快步上前,撩开衣摆,坐在了板凳上看着老板娘问道:“你将今夜所见所闻一一复述而来!”
老板娘红着眼眶,点点头,便开始飞快的比划起手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