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命人给裴凌端来了座椅,裴凌却并没着急坐下,而是毫不避讳的站在尸体前,让仵作继续查验。
时不时伸手指一些部位,指引仵作如何查验,一旁的张县令看的仔细。
吴岩则多一眼都不敢看,直勾勾盯着江糖离去的方向,只觉得无比煎熬。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裴凌大致了解了尸体的所有信息之后,命人将尸体妥善安置。
随即就见江糖端着两个大海碗的药,黑乎乎冒着臭气,从不远处走来。
裴凌闻到那股气味,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
江糖信步走上前来,看着吴岩说道:“那周老爷,应该是短期内服用了过量的药,我怕不准,于是这里两碗药里分别有三包药粉的量,你喝吧,若是你喝下之后没问题,那就说明你的药不会死人。”
说完,冲端着药的差役使了个眼色,那差役便立即上前,直愣愣的站在了吴岩的面前。
吴岩看着面前乌漆嘛黑的两碗药,整个人都有些失神,愣在原地许久。
还是裴凌开口催促道:“怎么,不敢喝?既如此,那本官可就不管你了。”
“不!我喝!我喝!”吴岩急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大海碗。
端在嘴边犹豫了许久,终于咬咬牙,端起碗咕嘟嘟一股脑全部咽了下去。
酸臭苦咸,吴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配的药,竟然如此难喝。
干呕了两下之后,红着眼圈,急忙伸手去拿另一碗。
手刚搭到碗沿的位置,裴凌的扇子,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吴岩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裴凌,却见裴凌喝江糖相视一笑。
江糖这才开口道:“行了,你刚才喝的,不是你配的药!”
“什么?不是?那是什么?”吴岩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可他不敢冲着裴凌发怒,只能咬牙问道。
一旁的张县令也是一脸的茫然,看着裴凌和江糖疑惑道:“大人,那这是?”
裴凌晃了晃折扇,用下巴指了指江糖的方向。
江糖这才解释道:“这碗药,是用来试你的,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骗子,不能怪我们多心。虽然说你平行不端,但也如同张县令所说,人命关天,如何儿戏,现在看来,你对自己的药,确实很有信心。”
听江糖这么解释,吴岩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张县令闻言,立即问道:“那该如何试药?”
“我那药压根没问题!”吴岩立即说道。
却见江糖双手一拍,院外的差役突然抓着两只肥肥 大大的兔子,走了进来。
江糖指了指面前最后一碗药这才开口道:“这碗药,才是你那些药粉熬制的,我加了十足的分量,用这些兔子一试吧。”
说完,便让差役卡着兔子,将药灌了下去。
兔子发出挣扎的叫声,十分抵抗,可一大海碗药灌下去,两只兔子只是安静了许多,却并没有任何异样。
众人观察了那两只兔子许久,见兔子仍旧没有死,吴岩默默松了口气,大喊道:“我就说了!我是冤枉的吧!”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裴凌这才开口道:“看样子,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说完,对这张县令道:“张县令,你带路,我们去周家看看!”
“好!”张县令这才明白江糖和裴凌的用意,对裴凌的话丝毫没有半分疑虑。
“那大人,这兔子没事,小的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吴岩露出狡诈的眼神,看向裴凌。
裴凌冷哼一声随即说道:“谁说兔子没事,你就可以走?来人,先押下去!”
“是!”一旁的捕快连忙应声。
吴岩一听,继续扯着脖子喊冤,却被捕快一遍一个架起来往外押去。
随即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赶往周府。
好在衙门距离周府不算太远,到了周府门前,却发现了两辆马车并头停放。
裴凌疑惑的眼神扫过两辆马车,张县令这才开口道:“是这样大人,下官一时拿不准,便将周老爷的大儿子和三女儿,一并传来,毕竟这二人,昨日白天里,是见过周老爷的,估摸着,这两辆马车,便是这两家人的。”
裴凌闻言露出赞许的目光,点点头道:“张县令心细如发,如此甚好!”
门外把守着衙门的捕快,见张县令到访,立即分站两边行礼。
“可是周老爷的大儿子和三女儿一家到了?”张县令开口发问。
为首的捕快立即回应道:“回答的话,确实是这两家人,如今正在院子里闹着要离开呢,卑职等一直在阻拦。”
“离开?”张县令蹙了蹙眉,裴凌这才开口:“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