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屏气凝神,生怕打断了裴凌的思路。
裴凌逐一敲打过去,却在最中间的位置停住了动作。
随后侧着耳朵仔细靠上前去,用力敲了敲,听着声音。
江糖敏锐的察觉到了空鼓的声音,立即说道:“不一样!大人,这块砖的声音不一样!”
说着,裴凌转动玄铁折扇,这站的边缘竟然突然伸展出一排刀刃来。
江糖惊讶道:“大人,你这扇子还真是个宝贝!”
裴凌看了一眼江糖,无奈的摇摇头道:“这是圣人赏赐,你可别打歪主意。”
“嘁……小气……”江糖小声嘟囔道。
裴凌挑眉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江糖急忙捂嘴解释,裴凌则用扇子边缘的刀刃,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
下面竟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坑,可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这……空的?”江糖疑惑道。
裴凌皱了皱眉,随即说道:“被拿走了。”
说着,伸出手在方坑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面色凝重道:“这么小,会是什么?”
“周老爷这么有钱,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江糖看了一眼推测道。
“值钱?什么东西这么小还这么值钱?”裴凌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江糖左右看了看,随即耸耸肩说道:“看来这个得问问周家的人才行。”
“先不要打草惊蛇,绕着圈的问!”裴凌缓缓起身,将砖块放回了原地,把木箱子推了回去。
和江糖互换了眼神之后,二人一同往外走去,此刻院外热闹异常。
大部分下人都哭喊着说自己冤枉,只有张县令黑着脸,手里拿着册子逐一询问者下人的情况。
江糖不由得嘀咕道:“这个张县令是个难得的好官,只是做事一板一眼不懂变通,故而查案可能困难更多一些。”
裴凌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上前去,而江糖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县令那里,偷偷摸摸往院外跑去。
“如何?”裴凌上前询问道。
张县令听到裴凌的声音,即刻伸手指了指最前排的四个丫鬟说道:“这四人,名唤梅兰竹菊,是周府买来的丫鬟,周老爷赐的名字,在周老爷身边伺候多年,案发当晚,分住两边的耳房内。”
裴凌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四人,四人皆眼圈泛红啜泣着。
虽然是丫鬟,但也个顶个的貌美。
随即张县令指向一旁一个瘦小一些的丫鬟说道:“这个叫团儿,是厨房的粗使丫鬟,平日里就是她负责给周老爷煎药,案发当晚的药,便是她负责煎的。”
“那药煎好之后,是谁送进了房间,最后一个见到周老爷的人是谁?”裴凌冷峻的目光扫视过所有人。
梅兰竹菊中,袖笼上绣有兰花的的丫鬟,怯弱的红着眼站了出来。
“是……是奴婢。昨晚从团儿手里接了药,便如往常那般送给老爷了。”阿兰抽噎着,缓缓说道。
裴凌闻言继续问道:“那你可曾发现,你家老爷昨夜可有和不同?”
阿兰下意识看了眼周辞的方向,但很快看向裴凌。
虽然转瞬即逝,但仍旧被裴凌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瞬的目光。
“没……没什么不同,老爷昨天并没有直接喝药,奴婢进入房间的时候,老爷在写东西,随后便让奴婢将药放在桌上撤下去,并且吩咐,夜里不需要当值,所以奴婢等人夜里并未伺候在侧。”阿兰紧张的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则即刻拆穿了她方才的眼神询问道:“你方才为何看向你家大少爷?”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不敢!”阿兰紧张的低着头,肩膀颤抖着,肉眼可见的不安。
一旁的周辞则上前看着裴凌解释道:“大人莫要怪罪她们,这些下人不敢说罢了。”
“哦?可是另有隐情?”裴凌淡定的看着周辞。
周辞犹豫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道:“罢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昨日原本是家母忌日,我特意赶回来,陪父亲用膳食,争吵了几句,言辞激烈了一些,摔打了碗筷,可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下人们自然不敢说。”
虽偶,周辞看了眼身后的一众丫鬟说道:“大人问你们什么,你们如实回答便好,切莫欺瞒!”
“是!”府中下人纷纷低头回应。
裴凌这才看着阿兰问道:“所以,你方才隐瞒了什么。”
阿兰尴尬的看向裴凌,揪着手指这才说道:“奴婢昨晚进屋的时候,老爷还是很生气,所以并未歇息,奴婢怕给大少爷惹来灾祸,故而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