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上众人往外走去,却间大牢外不远处,城中百姓为成团,将吴岩围在其中。
“骗 子!”
“骗 子!”
“还我银子!”
什么神医,都是骗 子!”
“打死他!打死他!”百姓们群情激愤,将吴岩围在当中撕扯着,用东西砸着他,吴岩嘶声力竭的呼喊着,不远处的官差,却像是看都没看到一般。
“大人,大人救我!大人!”吴岩看到了裴凌从大牢走出来的身影,急忙冲着裴凌的方向呼喊。
裴凌冷笑一声,对着一旁的捕快低声道:“其余事,就交给张县令了。”
说完,捏起手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就见不远处飞奔来一匹墨色的骏马,停在了裴凌的面前。
裴凌单手持鞍,飞跨至马上,用力踹了一脚马肚子,便往官道方向飞驰而去。
身后无言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淹没在人群中听不到半点动静。
裴凌刚出城没多久,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回奔跑着。
裴凌心里一紧,快马加鞭赶上前去,那高大的身影果然是阿满。
只见阿满浑身是血,强撑着一口气看到裴凌的身影后加快了步伐。
“大……大人!大……糖……被被……抓……抓抓!”阿满急的直喊,奈何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裴凌勒紧缰绳,在阿满身边打了几个转。纵身一跃下了马,一把扶住了快要倒地的阿满,奈何阿满块头太大,此刻已经是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
裴凌用了十足的力气,才确保稳稳接住了阿满。
简单 检查了一下阿满身上的伤,才发现有不少都是短刃所致。
伤口形状位置深浅各不一,背部刀伤最多,还有一处明显的箭伤,显然是不止有一个人埋伏了他们。
裴凌按住阿满的伤口,焦急询问道:“是不是一伙黑衣人伏击了你们,江糖和薛砚被杀了,还是被带走了。”
“是……带走!带走!”阿满急切的点着头,嘴唇却越先苍白。
裴凌看了眼身后的距离,无奈道:“阿满,你待在这里别动,你太大只了我扛不动你,我现在就返回城中让人来救你,你放缓气息,别着急,你不会有事的。”
裴凌安慰着阿满,将自己身上的金创药拿出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他流血最多的地方。
阿满一听,却满眼焦急的抓着裴凌不肯松手。
“糖!糖!糖!”阿满虚弱的重复着江糖的名字。
裴凌皱了皱眉,一把按住他说道:“我会救回她的,你放心好了!”
说着,裴凌纵身跃起翻身上马,飞快赶回城门的位置呼唤守卫前来帮忙抬回阿满,而裴凌自己则马不停蹄的按照阿满所说,往县城的方向赶去,希望在路上找到蛛丝马迹。
黑,满无止尽的黑,笼罩在江糖周身。
稍稍动了动,便觉浑身疼痛,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捆着,舌头下面塞着东西,连张嘴都有些困难。
“呜呜……呜呜……”似乎是感觉到了江糖苏醒,身后突然传来了薛砚的呜咽声。
江糖的思绪这才拉回清醒前的光景。
一支长箭擦着耳畔从江糖的面前飞过,瞬间斩断了她耳边的碎发,下一刻不知从何处竟然蹿出数十黑衣人来,手持刀箭,与阿满在外厮打起来。
奈何江糖和薛砚都是不会功夫的,薛砚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从马车窗内一把将人拎了出去,
薛砚惊声尖叫,江糖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薛砚的半个身子,奈何自己压根抵不过对方,薛砚几乎瞬间就被人拽了出去。
那熟悉的沙哑声从身后响起:“呵,这次,看你往哪跑。”
江糖回眸的瞬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那个眼底长着一颗带毛黑痦子的黑衣人,此刻带着傻气,像是在盯守自己猎物一般,站在马车外,冰冷的看着自己。
江糖想要钻出马车逃跑,可马车外早已黑压压围满了黑衣人。
一阵风吹过,揭起马车的帘子,下一刻便看见阿满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车夫身旁。
“阿满!”江糖嘶声力竭的大喊道。
却隐约看到了阿满还有呼吸起伏,但却没有力气回应自己。
那沙哑的声音如同夺命一般开口道:“呵,抓住她!”
下一秒江糖就像是小鸡崽子似的,被黑衣人一把拎着脖子从马车里拽了出去。
薛砚此刻被困在黑衣人手中,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上。
见江糖被抓,立即大喊道:“你们有什么,冲着本官来便是,他不过是本官的随从,放他走!”
黑衣人冷笑一声,看着薛砚嘲讽道:“凭你也配!”
说话间,一记手刀直接打在薛砚的脖颈上,薛砚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江糖大喊道:“大人!”
眼看着薛砚没有了反应,阿满奄奄一息,江糖内心焦灼无比,对上了那个黑衣人的眼,冰冷道:“你们的目的是我,放了他们,薛砚是朝廷命官,伤害他对你们没好处!”
“呵,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黑衣人冷笑,随即将他便遭受了薛砚一样的待遇。
等再次醒来,江糖双眼已经被蒙上了黑布,嘴巴里塞了东西,四肢也被捆着。
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呜咽声,江糖默默松了口气,看样子,薛砚还没死。
江糖挣扎着,将脸蹭在地上,将眼睛上的黑布蹭掉,脸上被石子擦伤了皮肉。
可没有了黑布,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眨巴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处山洞之中。
江糖艰难的将自己贴着墙面撑起来,果然看到了身后和自己一样的薛砚。
江糖绷直了脚尖,用脚尖踢了踢薛砚的方向,薛砚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开始剧烈的嘶吼起来。
江糖无奈,不敢继续碰他,只想着尽快脱身。
却听到正对面的方向,像是通道尽头的位置,传来了两个男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们为啥不把那小子杀了,这一路上,可把咱们追的累死了,上次头儿还被裴凌那家伙给伤了,要我说,趁着现在他没有反抗能力,直接一刀抹了脖子,我们也好交差不是,娘……”其中一人语气阴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