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裴凌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江糖的思绪。
江糖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众人已经赶到了一处院落当中。
江糖环顾四周,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着裴凌说道:“我刚才在想桥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只是随意找个话题敷衍开,不曾想飞鸢听到江糖的话,立即追问道:“桥上发生的事?桥上发什么事了?这几日我都被官府的人看管着大门不许出去,算日子,今夜应该有鲜花轿撵游街才是。”
裴凌面色凝重道:“我们在上,遇到了有人被杀,死状……同你阿爸一样,在场的捕快也说,是木偶杀人。”
“木偶杀人……真的是木偶杀人……”斛律飞鸢一听,瞬间吓得抬头看着裴凌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飞鸢姑娘你别怕,木偶不会杀人。”江糖见她惶恐的样子,下意识开口安慰着。
飞鸢瞬间红了眼眶,抓着裴凌的袖子,怯弱道:“裴凌哥哥,你回保护飞鸢的吧。”
裴凌见状,只得点了点头,安抚了两句之后,这才带着众人前往房中。
“这院子,原本是大哥哥在住,去年生辰,阿爸准备给大哥哥说亲,便买了新的宅院给他,还未修整完毕,所以大哥哥只得两头跑,这院子也就空的多了一些。大哥哥这几日守着灵堂,大人你们就先住这里,他若休息,可以去我院子的厢房。”飞鸢说着,示意下人推开 房门。
屋内一切陈列摆设,皆是胡人装扮。
地上铺着柔软鲜艳的地毯,江糖和阿满站在门前直愣愣看着,也不敢去踩。
桌子上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金银器具,富丽堂皇,想来着斛律家,确实富庶。
“这间房是套房,裴凌哥哥你住里面就好,旁边的厢房,就给你的手下。”飞鸢安顿着住处。
江糖慌忙和阿满去放行李,就连一旁的厢房也都十分华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异香,江糖接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之后,这才揉了揉鼻子,拉着阿满回到了正厅内。
却见早已没了斛律飞鸢的身影,江糖探头看着裴凌问道:“大人,那个飞鸢小姐呢?”
裴凌抬头看了眼江糖,这才回应道:“她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了,你怎么鬼鬼祟祟的,站门口做什么。”
裴凌看着江糖和阿满两个人畏手畏脚站在门口张望的样子,不由疑惑起来。
江糖和阿满互相看了一眼,江糖这才怯怯说道:“大人,这毯子,看着很贵的样子。我们俩满脚都是泥,踩脏了就不好了。”
裴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才吐槽道:“这是胡人的地毯,原本就是用来踩的,行了,进来吧!”
江糖闻言,这才笑着和阿满走了进去。
随即询问道:“方才大人可有看到斛律敦颜的尸体?”
裴凌收敛了笑意,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江糖说道:“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和桥上的那具尸体一样,都是被断了四肢和头颅,只看到了手腕的切面,很整齐,但却血很少。应该是死后被分割。还没具体看, 她们来了,我也就先作罢,明日等知府来了再说。”
江糖闻言思量了一瞬,继续问道:“方才我听那位大少爷说,斛律敦颜死的时候,双眼通红。这倒是和桥上发现的不同。”
裴凌像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立即回应江糖的话,江糖见状故意打趣道:“大人,您和这个飞鸢小姐,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裴凌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江糖淡淡解释道:“先前斛律敦来过几次神都,都是带着这个女儿,上次来参加宴席的时候,她才这么高,现如今长成大姑娘了。”
江糖回想起方才在灵堂的场景,立即说道:“这斛律骁和斛律飞鸢应该是斛律敦颜的正妻所生吧。”
裴凌点点头说道:“不错,只是听闻斛律敦颜的正妻早在多年前随他做生意的途中,被一伙山匪劫杀,斛律敦独自抚育两个孩子长大,也是前些年才动了纳妾的念头,那小夫人白氏,是我们神都的女子,倒也是个温柔贤淑的,你看她把小儿子教养的很好。”
“是啊,一般的大家庭里,鲜少有嫡亲子女对妾室有好脸色的,方才大人您看,小夫人生病还是大少爷照顾左右,飞鸢小姐更是拉着小少爷亲昵极了,想来这个小夫人也是极好的人。”江糖点头附和,二人正说着,院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