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回头看去,就见飞鸢带着一行婢女端着晚膳从院外走来。
婢女端着的食物,大多都是江糖没见过的吃食。
芝麻胡饼,炙烤羊肉。
光是看着,肚子就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江糖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一旁的阿满眼珠都快掉在盘子上了。
裴凌见状,立即说道:“这一路奔波,劳累了,都先坐下吃吧。”
江糖和阿满急忙落座,飞鸢皱了皱眉看了眼二人,仿佛并不喜欢裴凌哥哥这两个新手下似的。
正当裴凌以为飞鸢放下吃的东西就走时,却见飞鸢急忙坐在了裴凌的旁边。
更是亲昵的将凳子往裴凌的旁边挪了挪。
无奈裴凌的另外一边站着布菜的婢女,裴凌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
江糖此刻哪里顾得上裴凌的窘迫,一心只有面前的那道香甜软 糯的糕 点。
口水疯狂的分泌着,竖着耳朵准备听取裴凌下令可以动筷。
裴凌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道:“吃吧!”
话音刚落,江糖便和阿满开始风卷残云一般大快朵颐着。
飞鸢看了眼二人,随即伸手主动帮裴凌夹菜:“裴凌哥哥,你多吃点,这些都是我平日里最喜欢吃的。”
裴凌点了点头,默默接着着飞鸢的好意。
飞鸢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裴凌,嘴角噙着笑意,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眼睛里再容不下其他东西。
“裴凌哥哥,你比我大哥哥还年长一些,大哥哥都要议亲了,你可曾娶亲?”飞鸢突然开口询问,眼里带着些许羞怯。
问完之后,立即低下头去,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襟。
裴凌顿了顿,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江糖的方向,却见对方压根不关心这个问题,正张牙舞爪拿着羊腿大快朵颐。
和旁边的阿满一样,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只有对抢不过对方羊腿的气愤。
“不曾。”裴凌淡淡回应道。
一旁的飞鸢却瞬间红了脸,只是微微上扬着唇角,再次将面前的胡饼放在了裴凌的碗里。
“对了飞鸢小姐,问句不该问的,老爷平日里,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江糖总算是填饱了肚子,看到飞鸢坐在一旁,突然想起了案情立即问道。
飞鸢皱了皱眉,思量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爹爹为人最是正义,不管是老乡,还是当地人,同他做生意或事交往,都赞不绝口,这点裴凌哥哥是知道的。”
说着,再次看向了裴凌。
裴凌点点头立即说道:“不错,斛律敦颜的人品,确实值得交往。”
说着,裴凌再次解释道:“我的手下问你这个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问问看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你阿爸招惹上了什么人。毕竟你阿爸的功夫不错,能在内宅中,以如此功夫杀了他,只怕不是普通人。”
飞鸢抿着唇,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回应道:“没有。”
刚说完,飞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道:“只是……哎,罢了罢了,不可能。”
“飞鸢,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也好分析分析。”裴凌以为她似乎有什么忌惮,鼓励她直言。
飞鸢攥紧了手掌,半晌后才说道:“前几个月,哥哥同赫连家的做了笔珠宝生意,却被赫连家吞了一批上好的红宝石,哥哥心中不忿找上门去大吵一架,弄的大家都不好看,最后还是爹爹上门,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批红宝石最终还是没能追回来。”
“赫连家?”江糖大脑飞快的转动着,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在桥上的死尸。
飞鸢看了眼江糖,眉毛一挑疑惑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江糖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随即解释道:“只是听意思,好像和你们一样也是胡人。”
“那是自然,赫连家是在邯城做生意的胡人中,最大的一个家族,而掌管珠宝生意的那个赫连仇,比我父亲小不了多少,长得跟头猪似的,凶的咧!他早些年和我父亲也有生意往来,如今竟然惦记上我大哥哥了,真是讨厌。”飞鸢的语气天真无邪,对于厌恶的人,丝毫不加任何掩饰。
江糖和裴凌对视一眼,江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那个赫连仇,长什么样小姐你能给我们说说么?”
飞鸢回想了一番,随即说道:“他人高马大的,不过没他壮!”飞鸢说着,指向一旁还在吃肉的阿满。
阿满嘴里叼着一块排骨,一脸茫然的看着飞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