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哥哥!”飞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回头望去。
飞鸢见到衙门众人,原本欢快的神情,瞬间变了脸色,皱着眉头一路小跑着往裴凌身边赶来。
“飞鸢,你来的正好,方才我同知府大人说过了,亲自查你阿爸的案子,你带路,我们去你阿爸死的现场看看。”裴凌看着飞鸢说道。
飞鸢抿着唇,点点头,看了眼李知府的方向,抓着裴凌的胳膊正准备离去。
裴凌轻轻按住她的胳膊,随即看向众人说道:“李知府,这位是我的手下姜糖,你带她去一趟赫连府,同她一起问话。”
李知府看了眼江糖,微微颔首,随即行礼道:“是!下官这就去。”
裴凌转头看向江糖叮嘱道:“万事小心,结束后,我们在府衙汇合,一同查验赫连仇的尸首。”
“赫连仇?裴凌哥哥,赫连仇死了?”飞鸢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看着裴凌追问。
裴凌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错,昨夜听你的形容,我便猜测是他,方才知府确认过,确实是赫连仇死了。”
“他……”飞鸢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要说赫连仇死了,倒也不意外,只是可怜我阿爸……”
“飞鸢!”裴凌皱眉,提醒飞鸢注意场合。
飞鸢这才委屈巴巴的撇着嘴往后站了站。
正说着,突然斛律骁急匆匆的从院外跑了进来,看到裴凌后,径直上前,冲着李知府的方向弯腰行礼,随即对裴凌说道:“裴大人,斛律骁有一事相求。”
“怎么了?如何这般着急?”裴凌见他神色匆忙的样子,立即询问道。
斛律骁赶忙道:“阿爸出事后,李知府命人守在府门前,不许家中人出入,可白小娘 昨夜起便高热不退,清早又有了呕吐的症状,方才下人来报,我实在担心,不如先撤了看守府门的人,让下人先去请大夫来!”
裴凌思量了片刻,看了眼李知府说道:“也罢,本官住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乱子,斛律敦颜死的院子继续封锁,其余的撤回去吧。”
李知府闻言,立即冲着手下摆手说道:“速按裴大人所说去做!”
“是!”一众侍卫立即回应。
斛律骁正准备道谢,裴凌指了指江糖的方向说道:“要不你先去帮忙看看?”
斛律骁一脸疑惑的看向裴凌,裴凌这才说道:“我这位手下略通医术,想来可以……”
“不必了大人!”斛律骁打断了裴凌的话。
裴凌不解之际斛律飞鸢立即说道:“府中上下瞧病,都是胡医用药。”
斛律骁紧接着点头道:“不错,我们有自己的胡医。”
裴凌见状,只得答应,随即说道:“那就抓紧去请吧,别耽搁了小夫人的病情,江糖,你先随李知府去赫连家。”
江糖立即行礼,随即跟着李知府带着阿满这才往外走去。
斛律骁正准备离开,却被裴凌叫停了脚步。
“斛律骁,你让下人去请大夫,你同飞鸢跟我一起去现场。”裴凌立即说了自己的安排。
斛律骁担忧的看了眼一旁的下人,这才点点头,吩咐其尽快找到胡医,
随后跟着裴凌和斛律飞鸢往案发现场的院子走去。
“你们是何时发现尸首的?当时谁第一个看到的?你阿爸跟前此后的下人何在?”裴凌看了眼飞鸢发问。
飞鸢看了眼身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斛律骁,随即说道:“是大哥发现的,那天夜里,我们都歇下了,大哥突然尖叫,几个院子里的人都惊醒了,追过去一看,爹爹死在了书房,这才 让人去报官。”
“对了,我记得府中有个年逾四十的管家,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在,这次怎么没看到?”裴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过往那个管家的身影,不由得疑惑道。
斛律骁好像并没有听到裴凌的发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旁的飞鸢解释道:“裴凌哥哥,你说的是毛管家吧,前几个月,大哥哥查出他做假账,这几年竟然从府贪了好几百两银子,父亲一气之下,将他赶走了,之后父亲只让各院管好自己的下人,并未再选管家。”
“哦?此人现下在何处?”裴凌晃了晃折扇询问道。
飞鸢摇了摇头,裴凌见一旁的斛律骁沉默,继续追问道:“斛律骁?”
飞鸢见状更是深受拽了拽斛律骁的胳膊,斛律骁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看着二人,这才说道:“哦,是的,毛管家在我家这么多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总之父亲很生气,觉得遭受了最信任的人的背叛,于是赶了出去,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他并非胡人,是当年父亲在外经商时救下的难民,可能回老家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