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老家是哪里的?”裴凌继续问道。
飞鸢和斛律骁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此人可否会功夫?”裴凌想了想问道。
飞鸢忙摇头回应:“不会,毛管家在府里多年,不仅不会功夫,膝盖还有毛病,阴天下雨走路都困难。”
裴凌暗自思量了一会,随即对飞鸢说道:“让人将当夜伺候你阿爸的那些下人,都叫到这个院子来。”
“好的裴凌哥哥。”飞鸢一边应和着,一边飞快的让人去集合这些人。
裴凌则站在院子当中看着整个院落的布局,院子呈四方状,正中间是两层楼,一楼是会客的地方。
二楼便是斛律敦颜的卧房连带着书房的位置。
院落两边的厢房内,一侧住着近身伺候的下人,另一侧是一间厢房,若是有客人留宿,便在此地。
裴凌看了眼心事重重的斛律骁,开口询问道:“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斛律骁皱了皱眉,喃喃开口道:“丑时末,四更天刚过。”
“四更天?你为何四更天来找你父亲?”裴凌错愕的看着斛律骁。
斛律骁皱了皱眉道:“是阿爸,我最近在修外宅,不经常在家,那天傍晚用过晚饭后,阿爸知晓我清早要走,便叮嘱我四更天后去找他,他有事同我说。所以我便按照阿爸的要求,四更天赶到了书房外。”
“那你阿爸可曾说过有什么事要你这么早去找他?”裴凌追问。
斛律骁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阿爸从未这样过,我看他脸色不大好,没有追问,想着见了面就知道了,没想到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阿爸倒在地上,周边都是血迹,还有那个邪气的木偶人,我吓坏了,阿爸的手和头,就那么瘫在地上。等我反应过来后,就直接去喊人了。”
裴凌听了斛律骁的回忆,随即问道:“可曾遇到什么人?或者进入房间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斛律骁依旧摇头,待飞鸢带着三个丫鬟还有两个护院从外面走进来之后。
裴凌这才带着斛律骁和斛律飞鸢往楼上方向走去。
“当时一楼的门,是打开的么?”裴凌看了眼一楼正厅的两扇门。
斛律骁点点头道:“不错,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这两扇门,夜里从来都是不关的。只是父亲平日里近身伺候的下人,会分别守在这里,和二楼楼梯的位置。”
斛律骁说着,伸手指了指门后的方向。
富贵人家夜里守夜的丫鬟侍婢,大多都是夜里拿着砖石大小的垫子,坐在门口的角落位置,若是主子呼喊,第一时间能赶到。
“平日里,伺候阿爸的是方才那三个侍婢,风儿,霜儿,珠儿。阿爸死的那个夜里,理应是风儿和霜儿守着。”飞鸢撇着嘴说道。
斛律骁附和道:“不错,可是那天夜里,我进院子后,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直到事发后,这几个丫鬟才从房间里出来,问起她们,只说是 阿爸吩咐,那天夜里不让人守着。”
“过往有过这样的情况么?”裴凌说着,回头看了眼站在院子里的三个丫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飞鸢立即回应道:“从未有过这样的状况。”
说话间,三人已经上了二楼,飞鸢面色惨白,颤抖着,似乎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恐惧。
“当时书房的门虚掩着,灯烛也亮着,我推开门的时候,阿爸就在那里!”斛律飞鸢整个人身体僵硬的站在门前,指着书桌前的位置。
裴凌缓缓走上前去,好在李知府有经验,第一时间让人用石灰粉将发现尸体的地方勾勒了出来。
能看到斛律敦颜的头颅在尸体躯干的旁边,手掌胳膊,还有腿和脚,都是散落的状态。
而就在头颅的正对面位置,勾画着那个木偶的轮廓。
飞鸢抓着斛律骁的胳膊,藏在他的身后,不愿意多看一眼。
裴凌看了眼正对面的窗户,立即问道:“你当时进来的时候,窗户是打开的么?”
“是开着的,最近天气炎热,夜里闷热无比,窗户是打开的。”斛律骁点头说道。
裴凌缓缓上前,站在窗户前探头看了一眼,窗户正对着院子。如果凶手是从这里逃走,无比会撞到迎面来院子的人。
可毕竟是二楼,除非对方轻工不错,否则必然会有动静。
“你在这里停留了多久?”裴凌猛然回头看向斛律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