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二人莫要再吵了!本官听的头疼!”李知府坐在正中。
两个妾室互相指责着,一时间吵闹不已。
江糖径直走了进来,看了眼痛苦的李知府,立即上前去。
李知府看了眼江糖手里的东西,随即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江糖摇了摇头,随后看着还在争吵的二人,皱眉道:“都别吵了!你家老爷常去的青楼都有哪些?”
两位妾室这才停下,互相不服气的看了一眼之后。
纷纷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彼此,跟着来的管家听了江糖的询问,这才说道:“城中的青楼,皆是我家老爷常去的地方。”
江糖默默翻了个白眼,李知府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三个这几日,并没有离开府中了。”
“这么热的天儿,最近也没什么热闹可看,自然没有出门了。”前方的妾室不满的开口道。
江糖看着始终神色淡淡的夫人,随即冲着李知府说道:“大人,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询问夫人。”
夫人这才有了表情,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江糖,很快低下头去,看不出神情来。
李知府微微点头算是答应,随后便见江糖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夫人这才跟随江糖,往一旁的屏风后走去。
李知府继续盘问众人这几日的行径,江糖探头看了眼身后并无人在意此处。
见夫人双手攥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江糖这才开口问道:“夫人,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赫连仇。”
夫人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抬眸坦然对上了江糖的眸子。
犹豫了片刻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糖倒也并不意外夫人如此直白,却见夫人皱眉道:“那赫连仇,本是赫连家族中最不起眼的人,我父亲也是有名的胡商,奈何我不过是他最不疼爱的女儿。十多年前,赫连仇还籍籍无名,后来经商运货,偶然间就发际了,在城中置办了不少产业。这才上门求娶我。”
夫人说到这,眼睛竟红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后,继续看着江糖说道:“父亲想着胡人之间联姻结亲是好事,赫连仇又有了钱,于是便让我嫁给了他,可没想到这家伙,是个不争气的,贪 色好堵,不出三年,竟将大半产业都输了出去。只留下了这小宅子,而他也并不懊悔,成日里流连烟花之地,呐!外面这两个。”
夫人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屏风外的方向,压低嗓音继续说道:“不过是诸多妾室中,留下来的两个罢了,这么多年,跑的跑,走的走,没有一个留得住他的人和心,更别说早已被厌弃的我了,我不恨他,他不值得我恨了。”
“这做珠宝生意,竟然还能输掉这么多钱,这赫连仇的家底确实不薄啊。”江糖环顾四周看了眼周围的摆设感慨道。
夫人微微蹙眉,随即说道:“呵,珠宝生意,不过是坑蒙拐骗而已,这些年,他早已将同行,乃至所有胡人都得罪遍了,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了。”
“夫人可认识斛律家的人?斛律敦颜和他的孩子斛律骁?”江糖继续问道。
夫人抿着唇点点头道:“谈不上认识,知道罢了,斛律敦颜和赫连仇是老相识了,之前一直没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后来赫连仇要和斛律骁做生意,不知为何闹了起来,斛律骁登门我才知道他们相识,不过自那之后,再没见过,哦对了。”
夫人突然抬头直视江糖,江糖疑惑的看着她。
夫人立即问道:“我听说,斛律老爷,也被杀了?”
江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细打量着夫人的神情。
见她也是满脸好奇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
随即看着夫人说道:“若夫人能想起什么关于赫连仇死的事情,还请尽早让人知会衙门,今日叨扰了!”
夫人闻言,默默醒了一个胡人的拜别礼,随后便跟着江糖回到了大厅的位置。
李知府黑着脸,坐在椅子上,见江糖上前,抬头看了她一眼,江糖随即侧过身子压低嗓音冲着李知府说道:“府里的这三位,暂时没有作案时间,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查查看吧。”
李知府这才点了点头,看着面前众人皱眉道:“最近若无特别之事,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府中,本官会派人看守,若需离府,还得问过本官才行!”
“是!大人!”所有人这才齐刷刷的应和李知府的话。
李知府站起身来,指挥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捕快,吩咐留下一队人来立即将赫连府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