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斛律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挣脱开江糖的怀抱往大牢内飞奔而去。
斛律飞鸢诧异的看着斛律昭,斛律昭一头飞扑进了她的怀里,抱着她开始哭泣。
“昭儿要姐姐!昭儿要姐姐!”
江糖鼻子一酸转过身去看向憋别处。
斛律飞鸢强忍着泪水,颤抖着手覆盖在了斛律昭的头顶。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过了一会,斛律飞鸢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个玉牌。
挂在了斛律昭的脖子上,随即抬起手擦拭着斛律昭的眼泪。
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逐渐愤怒了起来。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不是斛律家的人!”飞鸢咬牙切齿的推开了斛律昭。
斛律昭红着眼挣扎着死死抓着飞鸢不肯松开。
斛律飞鸢闭上眼,豆大的泪水扑簌簌落下。
任凭斛律昭抓着她的衣服,最终,斛律飞鸢一狠心 ,直接推开了他。
看着裴凌抿着唇说道:“裴凌哥哥,走吧!”
裴凌深吸一口气,看着飞鸢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本官会去淮城,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一把将斛律昭拦腰抱起,任由斛律昭哭喊着挣扎着,不肯松开。
身后的斛律飞鸢噗通跪在了地上,冲着裴凌离开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牢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大人,要把斛律昭交给谁?”江糖担忧的看着裴凌,斛律昭已经哭累了躺在床上嘴角却仍旧向下撇着。
裴凌沉思了片刻,一时间还没想好去处。
却听屋外传来了李知府的声音。
“大人,下官给您备了一些点心。”
裴凌抬头和江糖对视一眼,江糖急忙上前打开了门。
就见李知府带着几个下人,端着各色点心小心翼翼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裴凌和江糖折返后,为了行事方便,便住在了李知府家。
见斛律昭睡过去了,李知府不自觉放低了嗓音:“这些点心都是下官的夫人亲手做的,说怕这孩子委屈,吃点点心,能好受一些,小江兄弟我看也喜欢吃甜食,糖不离身,所以让夫人多做了一些。”
裴凌闻言摆摆手,示意让李知府坐下。
李知府有些拘谨,坐在裴凌面前不知所措。
裴凌这才开口询问道:“本官今日在府中叨扰,见李知府同夫人恩爱有加,却没看到有孩子在。”
李知府闻言立即回应道:“多谢大人关怀,夫人天生心疾,难以生育,可我二人青梅竹马,下官并不愿委屈夫人,所以并未纳妾。”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裴凌试探的问道:“既如此,那本官倒是有个提议,不过看你和夫人的意愿。”
“大人有什么,尽管说便是。”李知府看着裴凌眼神真切。
裴凌抬起折扇指了指床上睡着的斛律昭,随即说道:“这孩子现在没了家人,实在可怜,本官有意将其带回神都,奈何本官也只是孤身一人,若是遇到案子十来天不归家也是常有的,所以本官想着,他生长在此处,去了其他地方也不习惯,所以在本地找个人家收养是最好的。”
“大人的意思是想让下官收养斛律昭?”李知府惊讶的看着裴凌。
裴凌点点头道:“是这样,斛律家的事,在城中难免惹人非议,这孩子还小,在议论声中长大,只怕更是不好。你毕竟是有官职在身,旁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好薄待他。就怕你和夫人……”
“愿意的!愿意的!”李知府打断了裴凌的话。
随即有些激动的说道:“夫人知晓了这孩子的身世,方才做点心的时候,还在偷偷抹泪,大人不知,没有孩子的人,更见不得孩子受苦。下官原本心有顾虑,怕大人多想,如今看来,大人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裴凌闻言,立即点点头道:“我也是看重你的为人,交给你我也放心,既如此,那便让斛律昭做你的养子,有你教他,日后必定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李知府激动的站起身急忙冲裴凌行礼,随即对裴凌说道:“下官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
说完,这才转身离去。
江糖和裴凌看着李知府离去的身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大人思虑的还挺周全!”江糖挑眉笑道。
裴凌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打趣道:“还不是某人吃的太多,本官穷,实在是养不起太多人!”
江糖撇撇嘴默默翻了裴凌一个白眼,气鼓鼓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晚二人总算是安心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斛律昭得知以后跟着李知府生活时,起先还有些怯生。
可看到李知府的夫人真心待他,也不再哭闹。
裴凌和江糖再次踏上马车赶路,江糖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但越是靠近神都,江糖的心,越是有些紧张。
连日来耽搁太久的缘故,这一路上裴凌都是让车夫快马加鞭不再歇息。
原本几日的脚程,三日便赶到了。
还没进城,江糖就感受到了不一样。
官道上往来着络绎不绝的人,有商贩,有书生。
富贵人家的轿撵一辆接着一辆,就连胡商看起来也都气质不同
“不愧是神都,就连那些个胡商都气派多了。”江糖不由得啧啧嘴说道。
裴凌转动着折扇,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窗外,不由得挑眉道:“这是自然,能来神都做生意的胡商,都是很厉害的角色。”
裴凌一行还没到城门下,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薛砚穿着一袭紫色仅以,耳边簪花,身后站着数十个下人,焦急的张望着。
几日不见,薛砚白净了许多,看起来更加富贵。
“大人,那边是薛俸议么?”江糖指着薛砚的方向问道。
裴凌淡淡看了一眼,确定是薛砚后,调侃道:“你这眼神倒是不错,老远就看到薛砚了。”
“哪是我眼神不错啊,薛大人穿的像只骚 包的花孔雀似的,很难让人看见。”江糖半开玩笑的吐槽着,倒也惹得裴凌无奈的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