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凌的马车后,薛砚用力的摆动着双手大喊道:“江糖!江糖!”
裴凌耳朵微微一动,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只有江糖一脸懊恼的捂着额头道:“薛大人真的一定要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么!”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薛砚的面前。
薛砚探头看到江糖立即咧开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笑了笑说道:“江糖,你们可算到了,按时间推算,应该是昨日就到啊,怎么还迟了一天,我特意问过青萝白芨的。”
“因为有案子耽搁了,所以迟了一些,大人你昨天也在这里等?”江糖惊讶的看着薛砚。
薛砚立即点头道:“那是自然,裴兄,这一路颠簸,我在家中备了些酒菜,就等你一起呢!”
“你家?薛砚,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未邀请我去你家吃饭啊,你有什么事要求我?”裴凌看着薛砚一副打鬼主意的样子,用扇子指了指他问道。
薛砚撇了眼江糖,随即挠头笑了笑说道:“哪能啊!这不是看你这一路对我也是多家照拂么!哦对了!”
薛砚说着,竟然爬上了马车。
看了眼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嗓音对裴凌说道:“你不在神都,这几日朝中议论纷纷,朝中似有大动作!”
裴凌眉头紧锁,看着薛砚神秘兮兮的样子,随即说道:“无妨,不管什么变动,我不过是大理寺少卿,不是我能左右的,就不去你家了,我累坏了,先回家休息,其余的明日上朝再议!”
“我家里都备好酒菜了,再说,你不出,江糖也得吃啊!你看这两天把她瘦的,再说了,我给她准备好了房间,单独的院子,吃完饭,就留在我那就行了。”薛砚看看而谈。
江糖惊讶的看着薛砚道:“薛大人,我何时要去你家住了?我……”
“哎呀江糖,你去他那不方便。”薛砚给江糖挤了挤眼睛。
江糖一愣,错愕的看着裴凌问道:“大人……我……我去你那里不方便么?”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原本你就是投奔我而来的啊,薛砚你搞什么鬼?神神叨叨的!我的人,为何要去住你家,传出去,还以为我裴凌落魄了,身边人都养不起是这么的?”裴凌脸色一变,烦闷的看着薛砚。
薛砚冲着江糖着急的直眨眼,见江糖不为所动。
一时间气呼呼的拉着江糖往马车下跳去。
“薛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啊!”江糖急切的喊道。
薛砚却一把捂住了江糖的嘴,看了眼身后裴凌的方向,见他没有跟出来,这才压低嗓音,放心说道:“你傻啊,先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今知道了,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去同裴凌住下!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薛砚不知,马车内,裴凌的脸色铁青,耳朵侧着,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大人,您这不是胡闹么!”江糖又气又急,看了眼左右,生怕被人听到。
裴凌在马车内,抓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耐心的等着江糖的回应。
一边的薛砚立即说道:“怎么叫胡闹呢!我是为了你着想,再说了,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喊我薛大哥,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薛大哥!”江糖无奈妥协。
薛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江糖看着薛砚说道:“薛大哥,我是裴大人的手下,自然是要跟着他的。”
“没事啊,我和裴兄说一声便是,一个手下而已,他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薛砚自信的笑了笑。
江糖欲哭无泪,随即说道:“薛大哥,我是投奔大人而来的,我喜欢跟着大人学习破案推理,还亡者清白,我不想做一个被圈养的宠物,我在裴大人身边,没什么不方便的,薛大人你只要不乱说,就不会有人发现,找我麻烦!”
看着江糖有些生气的样子,薛砚急忙解释道:“我肯定不会说,我和你是一伙的啊!我……嗐……对不起啊江糖,我以为你会……”
“薛大哥,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就这样,以后也不要提了,谢谢!”江糖有些生气,转身上了马车。
却不知裴凌的嘴角早就勾到了耳边。
“大人,你笑什么?”见裴凌在笑,江糖一脸茫然。
裴凌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碰了一鼻子灰的薛砚说道:“我先回府了,要请客,自然要去最好的馆子!躲不过的,我先回府了,有事明日下朝再说!”
薛砚看着裴凌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点头,任由裴凌的马车往城中的方向奔去。
眼看着薛砚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旁的贴身侍卫阿奇凑上前去,一脸不悦的说道:“这个江糖是个什么来头啊,作为下人,怎么还和裴大人同城马车呢,再说了,大人您亲自来请,他也不给面子,这人也太傲慢了一些吧!”
薛砚回过神来,瞪了一眼阿奇说道:“你懂什么!江糖自有她的好!”
说完,招呼着众人跟随自己回府。
阿奇在一旁嘟囔道:“老爷要是知道,您为了一个下人在这里大张旗鼓,回去肯定又要罚您了!”
“你不说,我爹怎么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就是你说的!”薛砚满不在乎,阿奇吃了哑巴亏,气鼓鼓的跟在身后。
马车内,江糖再也没了好奇看街景的心思,只觉得裴凌默不作声,看不出他的情绪,莫名有些心慌。
“你看我作甚?”裴凌突然凑上前去,距离江糖只有一拳的位置突然停下了动作。
江糖瞬间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裴凌。
眨眼的瞬间,裴凌的扇子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却见裴凌勾起唇角笑了笑,调侃道:“到了!发什么呆!早知道这么笨,还不如给了薛砚!”
“大人,你也跟着他闹,我又不是什么物件,怎么能说给就给呢!我可是有用的很呢!”江糖涨红了脸急忙解释道。
随后便在跟着裴凌一同跳下了马车,青萝白芨早就在门前等候。
看到江糖也都纷纷上前打着招呼,裴凌看了眼江糖的方向,随即说道:“拿着行李进来便是,多话!”
说完,裴凌晃动着折扇,大步流星往裴府内走去。
江糖冲着裴凌的背影撇撇嘴,正从马车后收拾行李,一个老妇人拎着篮子路过,却不小心撞到了江糖。
“哎呦!”老妇人痛喊一声。
江糖惊讶的看着她,下一秒,江糖的手心,便多了一张纸条。
在江糖的注视下,老妇人勾着要低着头,颤颤巍巍继续往前走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