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看着三皇子想到了他猜测的那个人,配合的点了点头。
三皇子怅然若失般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眉头紧锁低声呢喃道:“可我从未想过要与他争什么!”
“殿下莫要伤心,一切只是微臣的推断而已,而且自谣言起后,太子殿下心不在朝堂之上,已有许久不露面,而偏巧在天后临朝前夕,出了这档子事,而且在文庆山的案子上故弄玄虚,将您也拉扯进来,显然对方是着急了,没办法了,才行此举。”裴凌默默分析着自己的推测。
三皇子闻言,狐疑的看向裴凌。
裴凌继续说道:“他本就是太子之位,得二圣宠爱,只需稍加努力做出勤政的样子即可。反倒是备受拥护的您,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谋权之心,以二圣的心思,断然不可容的下这般野心,所以不会是太子亲自布局,而是推崇太子之人,眼下看着太子一蹶不振,又加之二圣临朝,才开始冒险迈出这一步来。”
“长孙源!是他!”三皇子猛然惊醒,突然看向裴凌说出一个名字来。
裴凌心里一紧,这个名字他只敢默念,甚至都不敢说出口。
长孙源,当正一品三公,长孙氏旁支宗亲,任司空,兼太子师。关陇世家老 牌 领 袖,更是两朝元老,先帝托孤的重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而最推崇太子继位之人,便是长孙源了。
自二皇子并非天后所生的谣言四起后,二皇子整个人失魂落魄,完全么了争夺权位的野心。
作为太子师,长孙源恨铁不成钢,却还是事事为太子谋划。
而也只有他,能做到在多年前布局此事!
文大人看似是朝中重臣吏部尚书,可他掌管官员任免,属于核心位置,长孙源原本就对天后不满,如今看来,这样的位置他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手下。
而裴凌脑海中闪过那张印有墨痕的纸张,那张纸所指的人,是三皇子不假。
可文大人致死都没明白,做这一切的人,就是要让三皇子深陷 舆 论当中,彻底没了继位的可能……
迫切需要做这件事,和敢于做此事的人,只有他了!
裴凌缓缓对上了三皇子的眼,默默点了点头。
二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若是旁人,还能斗上一斗,可若是他……分毫胜算斗没有!
“殿下!不好了殿下!”院外突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三皇子面色一凛,看向门外,却见自己的贴身丫鬟踉跄着跑上前来跪在了三皇子的面前。
三皇子单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丫鬟问道:“放肆!何事如此惊慌!”
丫鬟惶恐的抬起头来,颤抖着身子说道:“方才四皇子府上来人禀报,小 三郎君……小 三郎君……”
“到底怎么了!”三皇子怒斥。
丫鬟这才紧张的看着三皇子说道:“小 三郎君不见了!四皇子如今喝的酩酊大醉,叫都叫不醒,您快去看看吧殿下!”
“什么叫小 三郎君不见了?来传话的人呢?”三皇子一听,瞬间着急上火的问道。
丫鬟颤抖着指了指院外的方向说道:“来人正在凉亭处,向四皇子禀明呢,奴婢见四皇子无法清醒,这才急忙来报,还望殿下赎罪!”
三皇子闻言,二话不说拉着裴凌就往外去。
湖心亭里的众人早已慌了神,几个人轮番推搡着四皇子。
可四皇子醉的厉害,虽然人眼睛睁开了一些,可身子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老四!老四!”三皇子上前,一把按住了四皇子的肩膀。
四皇子面色潮 红,舌头僵硬,挥舞着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三皇子怒斥道:“谁给他喝了这么多!”
薛砚在一旁嘀咕:“四皇子自己喝的,微臣等,拦不住啊。”
“糊涂!”三皇子瞪了一眼薛砚,薛砚急忙缩回了裴凌身后。
三皇子见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一把泼向四皇子。
四皇子被呛了一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三哥……三哥,快救救我儿!”四皇子虚弱无力,挣扎着抓着三皇子的衣服。
裴凌看着跪在地上的奴仆,立即问道:“怎么回事,小 三郎君怎么就不见了?”
“小 三郎君说自己要在院子里学习乐里,跟前不让人伺候,便让奴才等人退下,可半柱香后,突然没了声音,奴才等人想着去看看,这才发现小郎君没了踪迹,奴才等人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瞧到小郎君的踪迹,急忙来并禀报殿下了。”奴仆哭丧着脸说着发生的事情。
三皇子瞬间惊出一层冷汗,看向手下道:“通知下去,封锁城门,沿着四皇子府挨家挨户找!天亮之前,务必要找到小郎君,否则,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一旁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立即上前半蹲行礼:“是!”
话毕,脚步匆忙的离开了湖心亭的位置。
裴凌见状立即说道:“我带几个人,去皇子府看看。”
“我跟你去吧!”薛砚立即说道。
裴凌只是点了点头和三皇子对视一眼,三皇子闻言皱眉道:“不知是何人所为,敢对我皇家子孙动手!”
裴凌顿了顿说道:“若真是外人所为带走了小郎君,目前看来,倒还算是安全的,不过也得尽快找人了。”
“安全?”一旁的官 员语气带着几分质疑,提高了音量看向裴凌。
裴凌抿了抿唇,随即叹了口气解释道:“若是刺客,要对小郎君不利,只怕当场就能动手,可费尽心思从守卫森严的皇子府带走了小郎君,我想,只怕是有别的图谋,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好,裴少卿,你速带人马前往,就说是我的旨意。四弟就先在我府里醒酒,务必救回小郎君!”三皇子看着裴凌眼神诚恳。
裴凌冲着两位皇子行了礼,转身便带着薛砚离开了三皇子府。
青萝白芨等在府外不远处,看着皇子府里突然出来了一队人马,神色匆匆的样子,当下便觉必然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裴凌就板着脸,带着薛砚一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