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两个人,就那个公子,和他的侍从,那公子人很和善,自己没吃多少,倒是让那侍从吃了许多。”店小二热心的说道。
江糖焦急道:“那后面戴斗笠的,是直接出现在马车上?他来了之后,你有没有再见到那位公子和他的侍从出现?”
“哎呦我说二位,这都好几天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那么清,应该是没再见到吧,怎么,那位公子是出什么事了?”店小二好奇的问道。
江糖犹豫了片刻追问道:“你可曾看到他们的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哦,这个我记得,前边左拐。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店小二耸了耸肩。
左拐?
江糖和青萝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这是整条街的最末端,前方就是分岔路,若是继续前行便是薛家,可若左拐,就是另一条街了。
“奇怪,左拐的话,就是去往城门,也得绕好大一圈。”青萝嘀咕道。
江糖点了点头,拉着青萝继续前行。
店小二看着二人的背影大喊道:“你们问这么多,不进来吃点啊!什么人啊真是的。”
江糖拉着青萝一路到了拐弯处,这才看清楚地形。
江糖看着两边的街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青萝姐,我需要地图。”江糖面色凝重的说道。
青萝点点头道:“你找地方坐,我去找地图。”
江糖看了眼街边,指了指刚开门的茶楼说道:“我在那等你!”
二人商议好之后便分头行动。
江糖也没闲着,在茶楼附近观察着这条街的动态。
这条街,纵横交错,店铺聚集,但显然都是一些富贵人家采买的铺子。
往来马车也不少,薛府的马车在其中压根不起眼。
江糖不由得犯起了难,如此便更难引起注意了。
想起方才店小二的一番话,结合自己的猜想。
江糖脑海中大致已经有了推断,当日薛艳离席,便有人跟随在后,眼看着他到了裴府门前,原本想着一直盯着,没想到薛砚着死心眼,在裴府门前,直接过夜了。
第二天一早等着她和裴凌回来,跟着进了裴府,没多久,就出去了。
眼看着薛砚是要回家的节奏,没想到薛砚在家门前附近停下来开始吃东西。
薛砚这个时候,内心肯定是矛盾的,不想回家,又没有别的去处,坐在茶点店里犹豫不前。
也正是因为这份犹豫,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在茶点店铺的后巷里,提前埋伏,一剑刺杀了阿逸,将薛砚控制了起来,随后驾马车来拐弯从这条街离开。
可薛砚的马车,是酉时一刻出城的,薛砚到这里用饭,也只是辰时末。
期间七个时辰,薛砚的马车不可能一直行驶,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进行停留过。
江糖专注的想着问题,身后却被一个高大的影子覆盖。
身后的人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吓的江糖一个激灵转过身去。
定睛一看,竟是裴凌。
“大人?你怎么来了!你的热症如何了?”江糖说这,伸手就去摸裴凌的额头。
裴凌无奈的笑了笑,嘴上说着:“成何体统。”
可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江糖的手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已经没事了,多谢你。”裴凌看着江糖感激的说道。
“谢我什么,倒是大人,上次那个胡人,还是没消息吗?”江糖担忧的看着裴凌。
裴凌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地图么,呐给你。”
裴凌拿出地图递给了江糖,左右看了看,拉着江糖找了个位置坐在了茶摊上。
“我是要地图,青萝姐呢?”江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青萝的身影。
裴凌淡淡解释道:“青萝也是为了抓周天佑好几日没休息,紧接着就遇上了薛砚的事,我看她扛不住了,让她去休息了,过几日白芨回来,还能替换着些。”
江糖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学不会骑马,随即摊开卷轴,看着城中地图。
“其实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即便是有了地图,也是没什么用。毕竟薛砚的马车,在被劫持后,在城中停留了七个时辰,才出城,七个时辰,从城东到城西,来回打几个转都够了。”江糖有些失落的说道。
裴凌见她如此,也没多说什么。
从口袋里找出炭笔,在地图上勾画了起来。
“你来看,这是裴府,这是我们所在的街市,这边是薛府,而这里,则是乐阳县君所在的府邸,这边是城门。所有的路线其实是呈现回字状的。”裴凌并没有推翻江糖的猜测,而是耐心解释道。
江糖看了一眼,皱眉道:“如此说来,薛砚的马车,如果从这条街直接出去到尽头继续往东走,就是乐阳县君的府邸了。会不会是把人绑去了乐阳县君的府邸,随后等城门快要落钥的时候,在让马车出城。”
“不会。”裴凌果断回应道。
江糖疑惑的看向裴凌,裴凌解释道:“乐阳县君,还未出阁,所以她的府邸也就是崔家,她不可能大摇大摆将人带回崔府。而且,自昨夜薛府开始大张旗鼓的众人,只怕更要洗清嫌疑了。”
江糖盯着地图,随即皱眉道:“如果如大人所说这般,那乐阳县君也不可能夜夜离开府邸了。”
裴凌听了江糖的话,抬起眼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随即便听江糖说道:“她是县君,出行的排场不会小,去陌生的地方,会被人记住,所以,她能去的,必然是经常去不会惹人怀疑的地方。如果单纯是想报复薛砚,直接让人杀了便是,如此处心积虑,没有杀死薛砚,那么肯定就是将薛砚找地方关了起来,原本可能想过几日放他离开,没想到事情突然爆发,薛府全城寻找,这才让她猝不及防。”
“没错,我们知道薛砚当日离开的轨迹,那么人应该就是在这片!”裴凌用手中的炭笔勾画出街市与崔府中间的活动范围,抬头看着江糖说道:“应该就是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