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江糖有些惊讶,这胭脂铺就在这条街,最末端的位置。
“不错,若是没看地图,我也联想不到,这个名为醉晚霞的腌制铺,是城中贵女最常去的地方,乐阳县君也是常客,距离崔府也是最近的,正好处于崔府,这条街,还有城门的三处交界处,而且,这不是个简单的胭脂铺,你去了就知道了。”裴凌没有说完。
江糖听的抓耳挠腮,急忙喝干净面前的茶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裴凌会心一笑,这才起身带着江糖径直往街末端走去。
到了跟前,江糖这才明白裴凌的话有什么含义。
面前的胭脂铺,有两层楼,院墙从外面看,占据着一个大宅子的用地。
“一个胭脂铺,这么大?”江糖站在外面惊讶的打量着四周。
裴凌低声道:“这不只是胭脂铺,这里是神都贵女集结的地方,里面设有雅集。赏花品茶,弹琴跳舞。”
江糖看着眼前门庭若市,往来的马车众多。
这还不是最热闹的时间,若是薛砚的马车混在其中,只怕压根没人注意。
“跟我来!”裴凌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似的,并没有直接从正门带着江糖进去。
而是拉着江糖从侧面的巷子一直往前,过了许久,终于到达了胭脂铺的后门。
没想到后门处,仍旧是停放着一些马车。
“神都的贵女,如同乐阳县君这样有身份的,自然不会和一般的女子挤在一起,所以她们大多都是从这个门进。”裴凌打量着门前来往的马车说道。
江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景象随即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薛砚很有可能是被关在了这里?”
“有没有关在这里不清楚,但一定是在这里,换了马车。被乐阳县君带去了别的地方。”裴凌笃定的说道。
江糖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在说这里这么多人往来,想要把薛砚藏起来,只怕比登天还难。”裴凌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江糖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半晌后看着裴凌说道:“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
“没有,你推演的这一切,都是对的,说明乐阳县君的嫌疑最大。眼下我们只需要盯紧她就是了。”说着,裴凌一把将江糖往后拽去。
二人躲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方,江糖好奇的探出头,却被裴凌拎着衣领拽了回来。
“别动!”裴凌低声道。
江糖疑惑间,却间乐阳县君,神色匆忙的从后门走了出来,扶了一把自己的发冠,立即往马车上走去。
丝毫没有停留,上了马车就匆忙赶催着马车离去。
江糖惊讶道:“大人,您一早知道她在这里?”
“跟上!”裴凌没有回应,拉着江糖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江糖吓的紧紧抱着裴凌的腰,裴凌大病初愈,抱着江糖还是有些吃力,但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了数,对方是往崔府的方向赶去,故而放慢了脚步。
“我也是到了后门之后才看到。”裴凌顿了顿这才解释道。
“这么早,她神色匆忙,不像是出来闲逛的,难道薛砚真的在胭脂铺?”江糖推测道。
裴凌摇了摇头,脑海中回想起方才乐阳县君抚着发冠的狼狈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人很快停留在了崔府附近,躲在暗处看着乐阳县君,款款从车上走了下来,比方才从容许多,发冠和衣服也都比刚在整理的精致了一些。
裴凌眯了眯眼,看着对方淡定的回了府中,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
“那个胭脂铺,很有可能只是中转站,我们方才在前门看到了那么多的马车,乐阳县君以县君的身份,前往胭脂铺,在后院的包房里,换了普通人的衣服,再去前门乘坐马车离开,之后原路返回,匆忙换了衣服,从后门离开。”裴凌说出自己的推测。
江糖惊讶道:“这个乐阳县君,如此费心,看来薛砚一定在她手里!大人,我们要不要崔府。”
“不可。”裴凌打消了江糖的这个念头。
看着江糖一脸认真的说道:“但凡我们两个在崔府露面,乐阳县君,必然是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到时候,更找不到薛砚的下落了。”
江糖撇撇嘴,随即小声嘀咕道:“对不起啊大人,我也是着急,才乱说的。”
裴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糖,皱了皱眉,随即淡淡说道:“先盯着吧,我觉得,她肯定还会再去见薛砚的。”
裴凌看了眼左右,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三层之高,位置正好斜对着崔府。
随即便带着江糖前往,二人坐在高的位置窗户前,叫了吃的东西,盯着崔府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天色已晚。
二人又从店内辗转至屋顶,已经步入秋季。
夜晚的凉风吹的人有些发冷,江糖双腿蜷曲,双手环着膝盖错了错,哈了一口气。
裴凌回头看了眼江糖道:“你冷么?”
“我还好,大人,你穿的单薄,别着凉了,不然你去换大理寺的人来盯着吧。”江糖担忧的看着裴凌,见他衣服单薄,不免心优他得风寒。
可裴凌看着江糖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听了江糖的话,随即开口道:“我以为你只顾着关心薛砚。”
“薛大人现在生死未卜,再加上那日……哎,我心里总归有些懊恼。”江糖抿着唇说道。
“那日?怎么了?你和薛砚说什么了?”裴凌好奇的看着江糖。
江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道:“怎么说呢,反正哎呀……薛大人高看我了,我只是想做好眼前的事情,所以推脱了他的好意,没想到他当时就离开了,如果我当时能挽留他一下,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月亮挂在头顶,江糖说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月亮双手合十:“老天爷 ,请你一定保佑薛大人平安无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凌看着江糖虔诚祷告的样子,心里复杂万分,你竟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