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推官立即问道:“验尸的嬷嬷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在门前候着了。嬷嬷回完话还要着急去宫里给天后回话呢。”一旁的侍卫低声说道。
何推官闻言立即说道:“传!”
说话间,门外的侍卫拥着一个穿着不俗的老嬷嬷,从院外走了进来。
那老嬷嬷面容严肃,看起来就不熬好惹的样子。
不卑不亢的行至众人面前,面对穆少卿却也只是缓缓欠了欠身子。
“嬷嬷,乐阳县君的尸体,可查出了什么?”何推官焦急的问道。
嬷嬷眉眼淡淡,随即看着众人说道:“乐阳县君的致死上,是胸口处的一处贯穿伤痕,伤口约二寸有余,薄而窄,且创面平整。周身并无其余外伤,但……”
“嬷嬷但说无妨。”何推官抬起手示意。
嬷嬷皱了皱眉说道:“乐阳郡县,有行 房的痕迹,且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什么?”
“啊?”
“嬷嬷!”
在场的官员瞬间一片哗然,江糖更是一愣。
“怎么可能,我们一路追着她赶到崔家老宅,到了现场听到声音见到薛砚和尸体,不过半半柱香的功夫,怎么会有行 房的痕迹?”江糖下意识开口反驳。
嬷嬷回头看了一眼江糖,眼里满是嫌弃,皱眉道:“我的查验不会有错。”
“那乐阳县君,有了月余的身孕,是怎么回事?她和薛砚也不过是前几日在寿宴上见过一面而已。这总不会是他做的了吧。”江糖继续道。
可下一秒,就被何推官训斥道:“行了!这里不是你能随意吵嚷的地方,既然你已经说清楚了,又有裴凌给你作保,下去吧,不许再参与此案!”
“大人!你们这……”江糖还想说什么,就被何推官身边的侍卫推搡着往外赶去。
江糖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对方驱赶着自己。
院内书房,裴凌坐在椅子上,手指焦急的在扶手上敲打着。
青萝轻飘飘从屋顶落下,看了眼左右小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人,前面都吵翻了,江糖被他们给推出去了,不许江糖参与案子。另外,宫里的嬷嬷验尸结果出来了,乐阳县君在死前有过行 房的痕迹,而且还有月余的身孕了。”青萝立即说道。
裴凌眸子一冷,错愕的看向青萝。
很快调整思绪,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随即说道:“你去四皇子府上一趟,把这些事情都传话给四皇子,另外,告诉他我已经进宫去了。”
“好,卑职这就去办!那江糖怎么办?”青萝担忧的看着裴凌。
裴凌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先去,我等下见了江糖再说。”
说着,裴凌也站起身来,待青萝离开后,换上了朝服,转身往外走去,就见江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落的样子。
“江糖!”裴凌轻声开口。
江糖这才抬起头看到了裴凌:“大人!”
说着一路小跑过来,看着裴凌换上了朝服,忙问道:“大人你要进宫?”
“嗯,这里我只能避嫌,也帮不上什么忙,乐阳县君毕竟是天皇天后亲封的,薛砚又是朝廷官员,再加上还是薛公爷的儿子,这件事只怕小不了。”裴凌一边走,一边说着事情的严重性。
江糖皱眉道:“公里的嬷嬷验尸结果,您知道了吧。”
裴凌点点头没有否认。
江糖继续说道:“这两条验尸结果,足以证明薛砚是无辜的,一则,他和乐阳县君认识不足十日……”
“谁能证明?”裴凌打断了江糖的话。
江糖一愣错愕的看着裴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他本来就是不认识的啊。”江糖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裴凌摇了摇头道:“何推官眼下还没有审问跟随乐阳县君而来的那个婢女还有护卫和车夫,如果审问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之前就认识呢?”
“这怎么可能,总不能做伪证吧。”江糖眉头紧锁,同时意识到了裴凌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凌看了眼江糖,压低嗓音说道:“你不觉得,乐阳县君的死,更像是一个圈套吗?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想让薛砚背锅,你说怎么样才会更彻底一点?”
“伪证,存在既有意义,我们要防止一切可能发生之外,也要做好解决一切事情的准备。”裴凌的话,坚定有力。
江糖闻言,犹豫了片刻说道:“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存心陷害,那么案发当晚 行 房的痕迹,也可能栽赃给薛砚。”
“没错,你我空缺的这半柱香的时间,足以颠倒是非黑白。”裴凌咬牙说道。
车夫赶来了马车,裴凌撩开衣摆上车。
江看着裴凌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抓住裴凌问道;“那大人,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点什么帮薛大人!我答应过他一定救他出来的!”
裴凌停顿了一下,面色凝重的看着江糖说道:“我去宫里打探消息,眼下虽然明面上避嫌,但如果天后一定要求,那么穆少卿他们也不能说什么。现在的问题,不再外面,而是在崔府。”
“崔府?”江糖有些意外。
裴凌点点头道:“没错,你想,我们一路跟着乐阳县君去了案发现场,乐阳县君死前有行 房的痕迹,如果不是薛砚,那会是谁?”
“我们一路跟着途中没有遇到旁人,那就一定是离开崔府之前!那个和乐阳县君在一起的人,是崔府的人!至少是在崔府!”江糖立即反应了过来。
裴凌点点头道:“没错,而且我现在怀疑,薛砚的消失,不只是乐阳县君泄愤的行为,而是原本就打算吧一切都栽赃给薛砚。昨天夜里,她是想将薛砚放走,薛砚服了药昏昏沉沉脑子也不清楚,乐阳县君只要说,薛砚对她用了强,她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到时候,薛砚就是把张嘴也说不清了。”
“所以她一开始就是想让薛砚喜当爹!可为什么偏偏是薛砚。”江糖有些想不明白。
裴凌看了眼江糖说道:“神都适龄男子当中,有家室有背景有权利,长相俊秀文采斐然的,还是公爷独子的,只有薛砚独一份,她是乐阳县君,她要的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