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崔家好手段!竟然教出这样的女儿,我家砚儿简直是无妄之灾!”薛公爷气的浑身发抖。
崔侍中闻言,站起身来冲着裴凌怒道:“好你个裴凌,你红口白牙,有什么证据说我女儿打算污蔑薛砚!”
“我说了,崔侍中莫要着急,很快就知晓我说的对不对了。”裴凌淡定的看着崔侍中。
随后看了眼青萝,青萝将在表少爷严崇院子里搜罗出来的东西,呈上了大堂。
裴凌指着那些厚厚的纸张这才说道:“这些彩纸,是用来制作鲤鱼花灯的,和乐阳县君房间里的鲤鱼花灯是一样的材质。而本官的人,调查走访了鲤鱼池附近的商户,得知半年前,鲤鱼池边上,多了一个靠写信制画谋生的俊俏郎君,每逢节日,还会制作花灯。”
裴凌说着,看向了地上的黑衣人。
苏姨娘也瞬间紧张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攥紧成拳头,咬着牙一言不发。
“半年前,呵,这一切还真是凑巧。”裴凌冷哼着说道。
一直默默听着的何推官突然开口道:“半年前,不就是正月十五前后?也就是乐阳县君第一次前往茶楼听书的那次。”
“不错!不仅如此,本官起先怀疑,苏姨娘若是想报仇的话,故意接近乐阳县君,会让什么人去下手,这个人,必须有吸引人的体面外貌,还要有过人的胆识与功夫,更重要的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可以为了她杀死天后亲封的郡县,还要拉朝廷命官背锅。”裴凌意味深长的看向苏姨娘。
随即顿了顿继续道:“而苏姨娘则平日里,很少离开院子,所以她能接触到的人,并不多,于是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她以前认识的人。再结合薛砚的消失,本官推测掳走他的人,是当日就在寿宴现场的人,于是本官向薛公爷索要了贺寿来的花名册。其中就看到了苏文正大人,寿宴当日,也差人送了礼金来,只是管家记得,来送礼金的下人,是个偏偏佳公子,这就有意思了。”
苏文正听到这里,整个人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如同黄豆般,不停的往外冒出。
一旁所谓的苏夫人,也早已瘫软在地上。
想要伸手去拉苏文正,却被苏文正狠心一把甩开。
崔侍中面色阴郁的看着苏家一家人,裴凌继续说道:“本官当时觉得奇怪,什么下人,气质如此出众,竟然让薛公爷家里的管家都能过目不忘,于是本官便亲自前往苏家,这才从下人口中得知,府中竟然有位一直想要考取武状元的表少爷,在寿宴当日哄骗了那下人,拿着请柬和礼金前往了薛府。而这位表少爷叫严崇,与苏姨娘两小无猜,若不是苏姨娘的生母早逝,他又家道中落,两个人恐怕早已成亲,加上崔侍中,您横插一脚,苏文正为了攀附权贵,竟棒打鸳鸯,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崔侍中原本还想大骂苏家人,听到最后,整个人后背冷汗直出。
难道,是自己害了女儿?
想到这,崔侍中有些站不稳,一个趔趄坐在了椅子上。
裴凌看了眼青萝,青萝上前一把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一张富贵俊俏的脸,带着阴狠的杀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严崇,真的是你!”苏文正慌了神,看着黑衣人的脸瞪大了眼。
严崇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苏文正吓得径直跌倒在众人面前。
“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我不认识什么县君,我没杀人。”严崇终于开口,还在抵赖挣扎。
裴凌看着他冷冷说道:“先不说,你杀害乐阳县君一事,只是刺伤了本官的随从,你便该千刀万剐。”
众人闻言,纷纷错愕的看向裴凌。
尤其穆少卿,有些疑惑,裴凌对那个江糖,似乎好的有些过分了。
“你之所以出现在那里,是为了刺杀小月,也就是燕子的弟弟!月香的死,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的东西,但却没有可以威胁的把柄,所以,你直接杀死了她,并且案发当晚,是利用月香的 衣服,假扮女子出入小楼。而我一直不明白,燕子为何要替你做假口供,背叛郡县污蔑薛砚,知道小月的出现,我才明白,燕子的弟弟,就是燕子最大的把柄,她怕死,但更怕自己唯一的弟弟因为这件事被杀,于是,用自己的死,换弟弟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还是不打算放过他。”裴凌冷眼看着地上的严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