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香死后,背的包袱和衣服,都有被翻开的迹象,可银钱还有身契,这样的之前物件并没有少,所以,燕子的弟弟,就成了新的怀疑对象,你是在找这个吧。”裴凌说着,拿出了小月交给自己的信封。
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严崇的眼里多了一丝愤恨。
当裴凌打开后,摊开在众人面前,里面写着两首热络的情诗。
两首诗互相回应,字迹也是一行粗旷一行娟秀。
字里行间无不充斥着爱恋与思慕,落款虽然各有一个字,但两个字,分别代表着严崇和乐阳县君,这是铁证!
“我想,这样的信,应该不止一封,但你需要销毁证据,所以拿走了全部,你这个人很心细,发现少了一张很关键的,于是灭口月香之后,便知道是燕子拿了此物,可燕子按照你的吩咐咬毒自尽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交给了自己的弟弟关键时候保命。所以你打算全部灭口,没想到小月逃过了一劫,反倒带着官差来找你。”裴凌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严崇。
严崇咬咬牙冷哼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旁人无关。苏妙倩与我早已没了关联。是我执意要杀死乐阳,她怀了我的孩子,却不想让我做爹,还不是瞧不起我!既然瞧不起我,那就跟我一起死。”
说着,回头看了眼薛砚,随即冷笑着继续说道:“至于薛大人,谁让他倒霉呢,惹到了乐阳那个疯子,也不怪我借刀杀人了。”
严崇的话,将所有的事情都间接承认了。
薛砚父子震惊的看着此人,崔侍中气的抬起手就要打他,却被裴凌的手下一把拉了开来。
“崔大人!你已经在大堂之上多有越界了!本官念你丧女之痛,多有忍耐,还望崔大人也给本官一个薄面,莫要在此动怒。”裴凌看着崔侍中眉头紧锁道。
崔侍中虽然生气客厅了裴凌的话,还是强忍了下来。
“你说你与苏妙倩,在她进入崔府之后没有关系,那么苏妙倩珍视而不敢随意取用的那盒脂粉,从何而来?”裴凌追问。
严崇扯着脖子怒吼道:“什么脂粉不脂粉的,我不知道,随你怎么说,怎么,裴大人就是这么破案的!随意攀扯一个无辜女子?”
裴凌正准备开口,却见站在原地淡定无比的苏姨娘,缓缓推开了众人走上前去,站在了严崇的身侧。
严崇狰狞的脸,看向苏姨娘的时候,突然柔和了下来。
下一秒,便低着头,像是愧对于她似的,不敢说话。
苏姨娘依旧冷静,神色淡淡,只是给了严崇一个温柔的笑意。
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伸出手,擦去了严崇鬓角已经干涸的血渍。
“贱 人!你个贱 人!贱 人!毒妇!”崔侍中扯着嗓子嘶吼道
周围的侍卫拦着崔氏中,苏姨娘却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似的,看向裴凌说道:“第一次见到裴少卿,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裴凌闻言,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随后苏姨娘苦笑一下说道:“都是我的错,严崇……是我连累了他。”
“妙倩!”严崇还想阻拦。
苏姨娘冲着他摇了摇头,随后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我恨我爹,恨他檀木权贵,拆散了我和严崇。我恨老爷,恨他只当我们这些姨娘妾室是玩物而已。我恨夫人,恨她因妒恨要了我孩子的命。我一直在妥协,我以为只要我妥协,日子就能好过一些,可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苏姨娘的语气,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原本还在怒骂的崔氏中,也停了下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苏姨娘。
苏姨娘背对着他,压根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裴凌顿了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被夫人灌了汤药,因此没了孩子,可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要在几年后才动手?”
众人也都好奇的看向苏姨娘,一个外貌如此恬静淡雅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
“自从我没了孩子,唯一想要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了,既然她让我没了孩子,那我一定要要用她的孩子来偿还债孽!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于是计划了很久,直到今年的花灯节之前,才有了机会,我告诉她鲤鱼池有灯会还很热闹,入府前我经常去,随后我便让严崇做好一切提前等待,等她到了跟前,便将她推下了水池,严崇出面救下她,之后一切,便顺理成章。”苏姨娘的嗓音十分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