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一行进了院子,一头扎进了后院。
大夫此刻和秦姥站在院外说着什么,不见阿满的身影。
“大夫,江糖如何?”裴凌焦急的上前问道。
秦老见裴凌回来,再一看,身后竟然还跟着薛砚,见他狼狈不堪,立即关切道:“薛大人救出来了?哎呦老天爷,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快!快给薛大人准备热汤!”
裴凌并没有管束秦姥忙前忙后,大夫看了眼周围的人,面露难色。
裴凌心里一紧,大夫忙说道:“少卿,借一步说话。”
裴凌看着大夫,瞬间瞪大了眼,脑子里空白一片,难道说江糖真的出事了?想到这,裴凌连怎么走到边上的,都忘记了,全凭自己的本能前行。
大夫却像是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看了眼左右,压低嗓音说道:“里面这位,是姑娘吧。”
裴凌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大夫为何如此小心。
立即点头道:“不错,不过她的身份暂时对外保密。”
“我就说嘛!大人放心,我谁都没敢乱说,姑娘流血过多,此刻已经吃了药称过来了,只不过身子太过许多,还没清醒,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今天夜里要保持不能发热,过了今晚,便无大碍了。”大夫看着裴凌这才说道。
裴凌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这才回头看了眼不安的薛砚。
忙低声道:“这位姑娘的事,劳烦大夫您……”
“大人不用说,老夫也明白,自然不会对外声张。”大夫忙给裴凌吃下一颗定心丸来。
说完,裴凌这才带着大夫回到了薛砚面前。
“如何?江糖怎么样了!”薛砚担忧的看着大夫问道。
裴凌见状忙解释道:“已经缓过来了,只是今晚不要发热就好,如今还未清醒,你让大夫给你瞧一瞧,等下秦姥准备了热汤,你收拾一下,缓缓。”
薛砚闻言,皱眉道:“我要去看她一眼!她在哪?”
裴凌见他如此执拗,无奈,只得指了指房间的位置。
薛砚见状,踉跄着跑上前去,裴凌紧随其后。
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薛砚瞬间皱起眉头裴凌更是担忧的直接看向床榻的位置。
阿满站在一旁,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薛砚往前见江糖昏迷在床榻上,周遭擦了血的布还没打扫干净,脸色苍白如纸,瞬间流出热泪,跑上前,蹲在了江糖的身侧。
一把抓住了江糖的手,裴凌微微开口眉头拧成了麻花,站在原地,却没有理由上前阻拦。
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拉着自己,江糖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来。
“大……”
“大人……”
“我在!我在呢!”薛砚一听,以为江糖在喊自己,急忙回应道。
“好痛啊大人……好痛……”江糖浑浑噩噩,脑海中只是闪过一抹银白色的长发,环绕在自己身侧。
那么银白色的长发,给了她安全感,让她的疼痛,稍许好了一些。
裴凌见到如此情景,心里越发酸涩,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裴凌深吸一口气,听着江糖喊他大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闷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咬咬牙转身离去。
“大夫,劳烦一会帮薛大人也看一眼。”裴凌交代完大夫,转身就往外走去。
青萝看着裴凌失落的样子,不由得跟上前去,懊恼道:“大人,都怪我,是我不够谨慎,才害的江糖受伤。”
裴凌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青萝的脚。
青萝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退,裴凌这才说道:不怪你,那严崇心细过人,一早在附近做了陷阱,引你前往,害的你不能及时赶回来,你自己也受了伤,弄伤了脚,这几日没什么要紧事,你在家休息吧。“
“大人你去哪?”青萝担忧的问道。
裴凌一时语塞,是啊,他要去哪里。
下意识看了眼屋内的方向,里面似乎没有自己的位置。
随后苦笑一下说道:“我回衙门。”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裴府。
青萝看着裴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迷惑,大人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宫内,天后面色阴沉的看着崔氏中,一把将手里的案卷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崔侍中的脸上。
崔侍中瞬间鼻血四溢,却还是惶恐不安的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喊道:“微臣知错,还望天后息怒啊!”
“你自己内宅不宁,惹出的祸事,还敢攀咬薛家!你好大的胆子!”天后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