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倩,你不能胡说啊妙倩,严崇说了,都是他做的,你不能胡说啊!你是最听话的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苏文正急忙跪着上前,想要去拉扯女儿的胳膊。
却对上了苏妙倩一双犹如一滩死水一般的眼睛。
“呵,听话?”苏妙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重复着父亲的话。
苏文正愣了一瞬,看着苏妙倩的身影有些恍惚。
苏妙倩用力甩开了父亲的胳膊,淡定的看着裴凌说道:“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严崇也只不过是被我利用而已,我想,大人查到的,甚至不需要我的这份口供就能定罪。”
裴凌看着她一心求死的样子,并没有着急说什么。
随后便听苏妙倩自顾自像是在给父亲解释一般说道:“我听你的话,没有去求大夫,所以娘亲死了。我听你的话,没有阻拦你抬一个贱妾为平妻,与我娘地位相同。我听你的话,以妾室的身份进入崔家讨好崔大人。我听你的话,讨好夫人。到头来,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只有严崇,把我当做一个人来对待。父亲,您不是心疼女儿,您是怕连累了苏家罢了,何必继续惺惺作态。”
说完,苏妙倩闭上了眼。
任由苏文正跪在一侧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崔氏中也站起来怒骂苏家父女。
一时间,原本肃穆的大堂,变得混乱嘈杂起来。
只有苏妙倩和严崇,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待审完案子,裴凌命温枕书整理好案卷,由穆少卿和何推官亲自送去宫内。
穆少卿得知裴凌的安排后,有些惊讶。
毕竟是请功的好事,他怎么就轻易让给了自己。
“你当真不去?”穆少卿有些狐疑的再三确定。
裴凌简单换了件干净衣服带着青萝就往外走去:“江糖受伤了,我得抓紧回去。”
穆少卿站在院内表情复杂,裴凌刚出门,正打算去骑马。
却见薛砚和薛公爷焦急的等候在马车外。
薛砚虚弱的有些站不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薛公爷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薛砚的脸上却写满了执着。
“薛公爷,你们怎么还没回去,薛砚这个状态,得抓紧叫大夫看看。”裴凌担忧的上前问道。
薛公爷满脸的无奈,随即说道:“孩子,你总算是出来了,你帮我好好劝劝这个逆子!他非要去看什么糖,这,自己的命都不保了,还在关心一个奴才 。”
裴凌的脸色一沉,薛砚立即吼道:“她不是下人,没有她,今日我就得死!”
说完,立即抓着裴凌的胳膊问道:“江糖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她……我走的时候,情况危急,大夫在医治,不过眼下没有裴府的人来找我,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你先听话回去,我看过之后,让人告诉你。”裴凌安慰着薛砚,可越是看着他如此着急的样子,裴凌心里越是有些不好受。
“让我去看看她吧,她为了我,已经不止一次豁出命了,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安心度日。”薛砚嗓音沙哑,眼眶也开始泛红。
裴凌心里纠结万分,他自然是不想薛砚一同前往的。
可江糖的情况,属实凶险,若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拦住了薛砚,那么他们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是不是太过残忍……
可自己为什么突然心口这么憋闷呢……
“裴凌,就算是我求你了。”薛砚身子一软,差点跪在了裴凌面前。
裴凌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了薛砚,忙说道:“也罢,你随我来,正好府上也有大夫。”
说完,看了眼薛公爷道:“薛公爷,晚点我亲自送薛砚回府。”
“哎?我说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薛公爷还没反应过来,裴凌和青萝便已经翻身上马。
而薛砚艰难的爬上了马车,让车夫跟着裴凌的方向跟去。
薛公爷站在原地面色阴郁,看了眼身侧的侍卫,压低嗓音说道:“这个江什么糖的,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方才在大堂之上,听闻好像砚儿为了留下他,竟然还得罪过乐阳县君的样子。”
“卑职听闻,是裴凌大人此次外出带回来的一个随从,擅长验尸查案,于是被放在大理寺敛房做帮手,其余的就不知道了,裴少卿此次外出,与少爷结伴同行,估计是路上相识的吧。”一旁的侍卫急忙解释道。
薛公爷担忧的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总觉得薛砚有些奇怪,他对这个随从的态度,竟然比对旁人上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