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看着白芨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多加赞叹,果然裴凌手下各有本领。
白芨与青萝不同,说话行事更为温婉,总给人一种温温柔柔大姐姐的感觉。
青萝行事更为火爆直爽,二人性格犹如水火一般分明。
除了街市上隔三差五能看到一些巡逻的守卫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往来的百姓也习惯了这些巡守。
白芨带着江糖一行在街市赶路,却并没有着急寻找落脚点住下。
“白芨姐,我们去哪?这边很多客栈,不如先落脚住下,再打问。”江糖看着周围的客栈不由得发问。
白芨并不着急停留,而是让车夫顺着人群,往边上人少的街市走去。
不多时,赶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子,只有一家客栈孤零零的伫立在巷子口的位置。
门口的店小二正在洒扫,似乎刚开门,懒懒散散的并没有多少客人。
“就这里吧!”白芨跳下马车,江糖和阿满紧随其后。
阿满身形高大,不管走到哪都惹人瞩目。
店小二看着阿满,更是愣在原地,傻愣愣的一眼盯着阿满,手里的扫帚都落在了地上。
“店家,给我们两间上好的房子,准备一桌饭菜。”白芨招呼着。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跑进屋子里。
柜台前一个穿着还算过眼的老人家,正在拨 弄着算盘。
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这才忙上前迎客。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吧,快,楼上请。将天字甲乙两间房给贵客打开!”老人家应该就是店主。
叮嘱着店小二引路,白芨冲着店主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这才跟随店小二上了二楼,二楼虽然打扫的干净,但感觉并没有人住。
店小二将房门牌子递给了江糖和白芨,打开 房门后,这才弯腰说道:“各位贵客先住下,楼下已经准备酒菜了,很快就好。”
“行,你先下去吧。”白芨挥挥手,店小二这才退出了房间。
江糖和白芨住一间房,看着四下无人,江糖这才好奇的问道:“白芨姐,咱们为什么要找这么偏僻的店住下?方才在街市上有很多热闹的店家啊。”
白芨看了眼江糖耐心解释道:“我们原本也不是为了住店,是为了打探消息,这南山城约我们想得不同,从城外看守的侍卫就能看出,所以还是低调点的好。另外,只有这种地处偏远的店家,才好问话。”
江糖不由得佩服白芨心思细腻,默默冲白芨竖了竖手指。
白芨宠溺的冲着江糖笑了笑说道:“虽然推演探案,查验尸体我并不如你。但追踪卧底,我可是一把好手!”
“不仅如此,白芨姐和青萝姐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呢!”江糖和白芨笑作一团。
白芨顺势问道:“方才在城门外,我还害怕阿满和那些守卫动手呢,没想到他反应的刚刚好。这阿满,真的什么也不懂么?”
江糖会心一笑解释道:“阿满的功夫,都是庙里的师傅教的,那些师傅逃离寺庙后,他一个人沦落在镇子上,别人欺负他,他会用功夫保护自己,可难免会失手伤人,我娘为此帮他救助了不少人。”
江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他住在我家,我便教他不用每次都和别人动手,适当的示弱也能化解难处,但是他分辨不得别人是真的要伤害他,还只是捉弄,于是我便和他商议了暗号,只要我用力掐他的胳膊,他就不能反抗。但如果一般遇上要紧的事情,他都会保护我。”
“原来是这样啊,哎,阿满也是个可怜人,不过还好,他遇到了你。”白芨感慨道。
江糖闻言笑了笑说道;“不,是幸好我遇到了他。”
白芨知道江糖一路来的不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随后整理好行李之后,带着阿满下楼用餐。
白芨暗暗打量着四周,偌大的客栈,两层楼,却只有他们几个客人。
后厨做好了饭菜,店小二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落座之后,店家缓缓上前,端着几碗酒酿圆子,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几位客官,我们店小人少,店里没有酒水,但后厨准备了一些我们自己吃的圆子,不收钱,送给诸位。”店家笑着将圆子放在了众人面前。
江糖和白芨互相看了一眼给了彼此一个眼神。
江糖这才试探的问道:“您是店主吧。”
店家点了点头说道:“这家店,是我的祖宅,打从年轻的时候,我就开了这家客栈,奈何位置不大好,不过糊口够了。”
白芨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笑着说道:“我们正好路过,对南山县城比较好奇,您既然是这里的老人了,坐着和我们聊聊吧。”
店主十分随和,坐下之后又命小二添了两个菜。
这才主动问道:“你们看样子,也是过路人,怎么选了我们家这么偏的地方。”
“嗐,我们确实是过路,喜欢安静这才选了您这里,对了,方才我们进城,发现城门守卫看守的特别严谨,过路的马车要仔细逐一排查,我们去别的县城可没有这样的,还有啊,之所以选您这里,还有个缘由,方才我们瞧见街市上不少巡守来回巡逻,虽然我们也不是坏人,但看着难免紧张一些。”江糖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店主说道。
店主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轻声叹了口气,随即笑着说道:“这么多年,南山县城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那别的地方,倒也没有这般啊。是从何时开始这样严防死守?这南山县只不过是个小小县城,也不做枢纽作用,这是为何。”白芨顺势问道。
店主眯了眯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浅尝了一口,随即说道:“差不多快十来年了吧。”
“十来年?南山流民暴 乱?”江糖立即提起南山流民的案子。
可此话一出,店主瞬间脸色一沉警惕了起来。
看着江糖皱眉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