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一听这话,忙解释道:“小时候,我家就在这下面的村庄,当时听说了一些,我记得连日的干旱,颗粒无收,冬季南山县涌入了一批 流 民,为了抢夺粮食,和南山的富绅打了起来,出了人命案呢。”
江糖说着,店小二端着汤盆,重重的的放在了桌子的正中。
众人被这个声音惊醒,抬头看向店小二。
原本满脸和善的店小二,此刻脸色阴沉,十分生气的样子。
“小穗,你这是干什么!给客人道歉!”店主立即训斥道。
店小二听到店主的训斥,咬咬牙低着头嘟囔道:“对不住了各位。”说着,转身就往后厨的方向跑去。
江糖看着小二的方向心生疑惑,再看店主,却见他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更多的是难掩饰的心疼。
白芨顺势将话题拉回方才,看着店主问道:“是啊,流民的事,我也听说了,按时间推算,和您刚才说守卫严守的时间想近呢,难道是因为流民,所以才……”
“可不敢乱说!”店主急忙打断了白芨的话。
白芨一愣,店主十分紧张的看了眼左右,确定没有外人之后,又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江糖众人好奇的看着店主的方向,却见店主走到了门前,竟然将大门重新合了起来虚掩着。
站在门前许久,确定无人经过,这才小心翼翼走上前来,面色凝重的看着三人说道:“几位客官,我看你们也都是面善之人,不想多生事端。那流……总之,十多年的事情了,千万别在外面提起,也莫要多问。老夫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说完,店家转身回到了柜台上,但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就让江糖和白芨心中对流民案件心中越发起疑心。
吃罢饭,众人还未来得及其身,就听门外有嘈杂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便有人敲门。
店家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眼白芨和江糖的方向,似乎在示意他们不要多话。
随即上前重新打开门,进来的竟然是三个巡逻的守卫。
“这青天白日的关起门做什么生意?”为首的守卫打量着屋内四周,眼神落在了白芨一行人的身上。
店家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道:“哎呦巧了不是,方才一阵风刮过,我这桌好不容易上了 桌客人,饭菜都给弄脏了,忙把门关起来让人家吃个安生饭。”
“你们几个,从哪来的?来这南山县城做什么?”守卫上前询问。
白芨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几个是从神都而来,前往于城,途经此地歇脚而已,明日便走。”
守卫打量了三人一眼,这才转身看了眼店主说道:“有客进店的时候,登记清楚,别出什么岔子。把门打开做生意!”
“是是是!小的这就打开!”店主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起身将方才合起来的门全部都打开。
店小二听到声音,端着一个水盆走了出来。
冲着守卫离去的方向,猛猛泼了一大盆水。
水汽刚好沾在了最末端的守卫衣摆上。
对方瞬间跳起脚来,看着被弄脏的衣服,转过身去,抽出佩刀指着店小二怒吼道:“你干嘛!”
店主见状,忙按着点小二跪在身上。
店主磕头道歉,冲着守卫解释道:“孩子还小,做事毛毛燥燥的,早起还没洒扫,这不,正准备清扫地面,一时间没把握好力度,差爷您莫怪,您的衣服,小人来赔。”
店小二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店家死死的按在地上。
这一切都逃不过白芨和江糖的眼神。
店主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子跪在地上双手奉给守卫。
那守卫板着脸,看了眼店主手里的银子冷哼一声说道:“谁稀罕你的破银子,管好你的人!年纪小呵,生死路上无老小!”
说完,几人这才面色不忿的转身离开。
店主拿着银子缓缓起身,不知道是不是下跪磕到了膝盖,站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店小二忙伸手扶住了店家,在抬起头,早已双眼通红。
店主抬起手擦拭着店小二脸颊上滑落的泪,只是一味的摇头,却并没有半分怪罪店小二的意思。
随后伸手拍了拍点小二的后背,店小二这才扶着店主回了店里。
江糖和白芨互相对视一眼,看样子,这个店小二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可看他的年纪,与江糖差不多,即便是十年前,也不过是几岁的样子,他到底有什么事,压在心中?
看了这么一出之后,江糖和白芨打算前去宋文璋的老家看看。
距离南山县,不过半日的脚程,二人快一些,夜里就能赶回来。
思来想去,为了赶路,白芨与江糖商议,让阿满留下。
阿满乖巧的点头,一个劲儿的摆手道:“放!放心!放!”
“好!我们放心!”白芨笑了笑,拉着江糖离去。
二人同驾一匹马,头也不回的飞快赶往历县。
只是出城后没多久,江糖看着路边的远处的坟堆,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怎么这么多野坟堆……”江糖错愕的看着路边。
白芨扫了一眼说道:“可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埋在这里吧。”
话毕也没多想,便埋头赶路。
晌午的日头刚过,二人就已经看到了历县路边的石碑。
白芨这才放慢步伐,从马背上跳下来,牵着马,让江糖一人独坐在马背上。
二人缓慢向前,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秋后的暖阳照的人身上十分舒服。
几位村子里的老人,聚在一起蹲在树下闲聊着看向了江糖和白芨的方向。
显然村子里很少有陌生人来,大家不由得都好奇了起来。
二人转悠了一圈,终于在整个村子最好的位置处,看到了一处尘封已久的宅院。
那院子盖的十分气派,光是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就抵得上一般的农户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可奇怪的是,门头上的牌匾一早就被人摘了下去。
蛛网联结挂在一起,破败的树叶更显萧索。
门上挂着一道厚重的铁锁,可当二人上前一步的时候,却在门上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