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的酒还没清醒,只觉得江糖今晚格外爱好看。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起,外面传来了婢女的声音:“公主!天后在找您,别躲了,快些去吧。”
一句公主,将薛砚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
薛砚瞬间瞪大了眼,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下意识往后退,却间对方的脸上多了几分戏谑的笑容。
上下打量着自己,女人这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薛砚愣了一瞬,女人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继续问道:“告诉我!”
薛砚几乎是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薛砚。”
“你就是薛砚!”公主的眼睛亮了几分,看着薛砚的脸,眼里多了些许兴奋。
薛砚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江糖的脸,怎么会是公主?
可仔细看去,对方的脸多了几分稚气与傲慢,确实与脑海中的江糖有所不同。
见薛砚盯着自己的脸发呆,公主有些娇羞。
假山外的婢女却焦急催促道:“公主,别闹了,再闹天后要生气了。”
公主烦闷的瞥了一眼假山外的婢女,随后抬手拍了拍薛砚的脸颊。
薛砚一愣,公主娇笑道:“原来你就是薛砚,难怪乐阳对你如此着迷,这样的脸,确实让人难忘。”
说完,伸手推了一把薛砚,薛砚一个不稳,靠在假山的过道墙上,看着公主欢快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到了她声音变的威严了几分:“吵什么吵!本公主也没跑,你们瞎嚷嚷什么!”
“可是天后……”婢女声音怯弱。
不等解释完,公主便厉声道:“知道了,走吧!”
说着,转身往御花园外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薛砚这才回过神来。
公主?安平公主?
可她为什么和江糖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薛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敢再耽误下去。
于是立即钻出了假山山洞,看着御花园外空空如也,便急忙往宴会返去。
待薛砚返回宴会,裴凌依旧坐在原地。
见薛砚心神不宁的样子,裴凌皱眉道:“你去哪里了,这么久?”
“我……”薛砚正想回应,一抬头,却对上了方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此刻安平公主坐在了天后的身侧,一脸傲娇的歪着脑袋,靠在天后的胳膊上。
天后对其更是宠爱,亲手将葡萄喂进了安平公主的嘴里。
薛砚惊的说不出话来,张着嘴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裴凌顺着薛砚的目光看去,见薛砚惊讶的眼神死死盯着安平公主,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一刻,薛砚便伸手一把拽住了裴凌的胳膊:“老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上面是安平公主吧,怎么她和江糖……和江糖……”
薛砚的话,还没说完,裴凌一把按住了薛砚的胳膊。
薛砚愣了一瞬,回头看向裴凌。
裴凌面色凝重道:“不想让江糖死,就别乱说话!”
薛砚如坠冰窟一般,看着裴凌,原本还心存侥幸。
如今看来,公主与江糖,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裴凌是知道的,但……为什么要隐瞒……
“母亲,那个就是薛砚吧。”安平公主靠在天后的怀中,眼里满是女子的娇柔。
看着薛砚的方向,脑海中不停的回闪过方才在假山山洞里,二人靠在一起时,肌肤发烫的触觉。
天后并不知道少女怀春,只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材了。”
安平的眼,自此再也没离开过薛砚。
只是薛砚和裴凌如坐针毡,一身身的冷汗,从后背留下。
“我先回去了。”薛砚脸色不大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裴凌还没看完最后一副绣品,不敢离席。
但知道薛砚此刻心里一定很多问好,便低声叮嘱道:“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想,我回头跟你解释。”
薛砚眼眶微微发红,看了眼裴凌咬咬牙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席面。
安平的眼睛,却随着薛砚的方向一同离开。
有些焦急的抓住了天后的胳膊。
天后被她抓的有些疼,随即顺着安平的目光看去,却间薛砚踉跄着离开了席面。
再一回头,就见安平满眼都是薛砚,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像是要跟着薛砚走似的。
天后瞬间明白了什么,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回头对上了天皇的眼。
难得露出温柔的一面,低声对天皇说道:“咱们的女儿,长大了。”
天皇不明所以,只是看着安平的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大理寺内,当灯烛燃烧之最后一段,渺小的烛火顺着那根提前准备好的棉线掉落下去。
案卷房内,瞬间弥漫起了浓烟。
“走水了!走水了!”卷房门外的守卫大喊着。
值守的侍卫瞬间惊醒,立即排队拎着木桶太水进入了卷房相继扑灭火势。
江糖立即反应过来,重新爬回梯子上,将掀开的瓦片重新合起来。
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拿着那本提前准备好的案卷,脚步匆忙的离开了大理寺。
所有人都忙着灭火,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这边。
回程的路上,中元节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烛火花灯,街市更是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
江糖忙碌了一整日,也没来得及吃口东西,想着过节,便在街市上想找一些好吃的带回去。
但人群拥挤,江糖也怕走错路,看到了路边的糕点铺子人声鼎沸。
便立即寻着味道凑近了人群当中,只是买点心的人太多,江糖是在瘦小。
没卖多少,就被挤了出来,江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站直了身子,自己早已被挤到了边上的小巷子口的位置。
江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离开,却看到角落里似乎躺着一个小孩。
只是远远看去,那小孩穿着胡人的衣服,带着斗笠,并看不清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