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撇撇嘴说道:“往西边走,前面两个街口,有一片卖花草的街市,她家住在那附近。早些年他男人在的时候,是给各家送花肥的,街市巷子里有一户人家门前有一颗柿子树的,便是她家了,不是我说话难听,这下倒是死绝了。”
老板说着,摇着头,手里的鸡毛掸子粘过纸活上的灰尘。
江糖看着老板的一举一动,随即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看看。”
老板闻言,有些不解的说道:“人都死绝了,你跑她家看什么,一穷二白的。”
周捕头闻言,冷冷回应道:“你忙你的,有需要我们还会来找你!”
“哎呦我说,你们还是尽早破案,别来我这晃悠了。”老板烦闷的看着二人。
江糖也不恼,抓着周捕头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小江,那老板的话糙理不糙,如今这翠娘家里死绝了,凶手都没拿走她的首饰,还能去她家干嘛。”周不妥挠了挠头看着江糖好奇的问道。
“先去探探路,周大哥,发现翠娘尸体后,你去过现场的吧。当天我不在,并不知道在哪里。”江糖看向周捕头询问道。
周捕头一听,立即指着前方说道:“往前走就是了。”
江糖眉头微微一簇,随即跟着周捕头继续往前,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巷子,此路属于两家酒楼中间的过道,也是小路,从这里可以前往西边的街市。
“那就在这里。那女的死的挺惨的。”周捕头叹了口气,指着墙角一堆摞起来的砖块。
江糖皱眉看着那砖块倾斜的位置,周捕头继续说道:“因为这些砖块,所以巷子口来回走动的人并没有发现异样,还是清早走小路的人,发现了尸体。这些砖块我们问过,是隔壁酒楼原本打算在这里摞鸡窝的,时间久了也没弄,就这么放着。”
江糖看了眼左右,开口道:“翠娘肯定是经常走这条小路回家,案发当晚也是如此,没想到有人在这里杀了她。”
“你怎么知道是在这里杀的,不是在别处最后拖来了这里?”周捕头好奇的看着江糖问道。
江糖无奈的指了指两边巷子口说道:“入口这边距离近,但外面是酒楼,往来人比较多,即便是晚上也会有人路过,巷子又窄,杀了人,不可能扛着进来招摇过市。而另一边距离街口很远,抬着一具尸体,即便是一个高头大汉都很累。所以,凶手一定是埋伏在这附近,直接在这里捆了人杀了翠娘随后从任意一条出口离开。凶手认识翠娘,至少知道她每日行走的路线。”
“认识翠娘?可方才那老板说了,翠娘自从死了丈夫便很少与人来往,也没有仇家,为什么说,凶手是认识翠娘的。”周捕头越发疑惑。
江糖只是面色凝重道:“或许,三位死者,都认识这个凶手。”
“啊?这……可是这三个人,互相都不认识,也没有相同的亲朋好友,如何谈得都认识?我说小江,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就跟我透个底呢。”周捕头好奇的问道。
江糖耸了耸肩淡淡说道:“走吧,先去翠娘家附近看看。”
说着,便带着周捕头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去。
小路距离另一端的出口比较远,更加验证了江糖的猜测。
往西走了两个街口的时候,二人终于找到了翠娘家的位置。
破旧的木门上,上着厚重的锁头。
门上的门神早已破旧不堪,门前还贴着白纸。
那颗柿子树的叶子早已败落,一片萧索荒凉。
“要进去么?”周捕头打量着那把所有。
江糖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不是最要紧的,我们还得去城西看看李记。”
周捕头虽然不知啊都江糖的用意,但看着江糖一脸认真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有想法。
于是也没有反驳,一路跟着江糖往城西烧纸铺的方向走去。
“这个李记老板娘,秋娘,死在李记附近的巷子,也是她家附近。其实没几步就能回家了,谁曾想呢。”周捕头无奈的说道。
江糖默默听着周捕头的话,很快就抵达了城西的李记烧纸铺。
和城东的言记烧纸铺一样,都是地处繁华的街市。
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酒楼,相较于言记来说,李记的店铺更大,也更上档次。
虽然老板娘没了,但二人还没走进,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艳丽,腰段妩 媚的女人,手里捏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另外一只手插着腰,指挥者店里的伙计将货物装车。
“你慢着点,这可是刘员外家做法是要用的纸钱,弄坏了,仔细你的皮!”女人呵斥这伙计,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江糖疑惑道:“这女的,难不成是老板的妾室?可我看过案卷卷宗,没听说他有妾室啊。”
周捕头摸了摸下巴皱眉道:“那李老板那日在何推官面前,哭的一个痛心疾首,不像是负心人。”
二人站在远处正看着,突然李老板从店里走了出来,伸出手,熟练的环住女人的腰。
二人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亲 亲 我 我毫不顾忌。
江糖和周捕头互相看了一眼,立即走上前去。
“李老板。”周捕头一开口。
李老板回头看了一眼,立即松开了手,脸上全然是一副尴尬之色,下意识冲着身边的女人使眼色,示意让对方离开。
谁知对方并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看着江糖二人。
李老板咳嗽了两声,板着脸说道:“这二位是大理寺的人。”
听闻李老板所说,女人脸上稍显不悦。
很快调整过来,欠了欠身子,却依旧不打算离开。
周捕头也不客气,直愣愣的开口道:“李老板,你不是说只有一位夫人吗,这位是?”
李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您二位别误会,我……”
“误会什么误会,那秋娘命薄死了,总不能让我家李郎守空房吧,如今我便是这店里的老板娘,你们是官府的人吧,怎么,凶手找到了?”女人理直气壮的看着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