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习惯了?你爹娘也不管你?”周捕头越发疑惑。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对了周大哥,调取案卷,是不是得找温枕书,温大人?”
周捕头嘴里还塞 着鸡肉,点点头道:“是啊,咱们这样的级别,去了人家也不给,温大人就不同了,只需一封书调,很快就会调取来。”
说话间,二人很快赶回了大理寺,周捕头同江糖一起去找温枕书。
温枕书正忙的焦头烂额,一抬头江糖站在门前一脸尬笑。
忙问道:“哟,小江糖,这个点来找我,可是裴兄又有什么事要帮忙啊。”
“大人,不是裴少卿,是我。”江糖尴尬的笑着看着温枕书。
温枕书一脸疑惑,江糖这才说出自己要万年县衙的案卷。
温枕书一听,抬起手招了招手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案卷分类,你的事我让人这就去办。”
江糖见温枕书如此爽快,便立即和周捕头上前,帮着温枕书将桌面上杂乱不堪的案卷重新分门别类。
可江糖的心思,却一早飞去了别处。
一炷香后,江糖焦急的不停张望着屋外,温枕书见江糖如此,不由得调侃道:“小江糖,要我说,你干脆留在我这里,多少案子都看不完的。”
江糖无奈翻了个白眼,却见院子里来回走动的侍卫,低声议论着什么。
“是啊,穆少卿亲自下令,眼下正在大牢里用刑呢!”
“那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你傻啊……”
“你们在说什么?”江糖突然起身跑了出去,看着来回走动的侍卫皱眉道。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江糖一眼,漫不经心说道:“关你什么事。”
温枕书见状,立即跑了出来,看着那两个侍卫板着脸说道:“你们嘀嘀咕咕,在议论什么!”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解释道:“这几日,何推官手下的那个连环案,抓到了一个叫刘大年的疑凶,何推官要用刑,裴少卿阻拦了,穆少卿听闻此案接连死了三个人还没破,便下令上刑了。”
“刘大年?不是说好不用刑么!他不是凶手啊!凶手另有其人,我在等证据。”江糖焦急的说道。
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江糖急忙往外跑去。
却被温枕书一把抓住了胳膊,冲着江糖摇了摇头。
随后温枕书板着脸看着面前的俩个侍卫说道:“不许一轮少卿断案,下去吧。”
侍卫面面相觑,随即点头行礼转身离开。
温枕书看着二人离开院内后,冲着自己的心腹喊道:“来人。”
温枕书的随行侍卫立即上前,温枕书侧着身子低语道:“将这两个人,想办法调去别的院子,我这里不能要了。”
侍卫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看着江糖焦急的模样,温枕书二话不说一把抓着江糖回了房间。
“大人,那刘大年上了年纪,若是用大刑,只怕不出一个时辰,就要出人命啊。我和裴少卿查问过了,此人是有嫌疑,但并不大。以他之力,无法完成连杀三人的举动。”江糖焦急的解释道。
温枕书点了点头,伸手拿起茶杯,放在了江糖的手中。
江糖疑惑的看着温证书。
温枕书这才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先别慌,听我说。”
江糖见状,这才默默看着温枕书。
温枕书见江糖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别看我是个末流官儿,可我掌管的是整个大理寺,乃至整个神都的案件卷宗,所以我院子里的人,可以没什么本事,但不能嘴不严。方才那两个在门前议论的,我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情况。”
江糖听闻此言,突然迎上了温枕书的目光,皱眉道:“大人,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冲我来的,特意在门前说起这件事?是……是穆少卿?”
温枕书下意识看了眼门前的位置,四下无人,这才点了点头。
江糖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温枕书继续说道:“这件案子,我也听了一嘴,左不过是件无头官司,因为你的出现,抓到了一个嫌疑人,眼下再无其他进展,你和裴兄阻拦了何推官用刑,本意是好的。可若这个人,死了呢?那这件案子,是不是一股脑都会载到他头上,人是你抓的,是不是真凶,日后追查下来,你都脱不了干系。”
“可……可下令用刑的是……”江糖想要辩解。
温枕书却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江糖说道:“这就是方才那两个突然出现的意义了,他们是想引你去阻拦用刑,这样一来,就可拉你下水,到时候裴兄也保不住你,眼下还有时间,他们即便是用刑也不敢把刘大年打死,可若再晚一些时候,便难了。”
说着,温枕书突然一本正经的询问道:“我方才听你说,马上就能破案,你在等证据?是何意?”
“我有一些推断,但现在还在等一份证据,就是让您去查的案卷。”江糖焦急的看了眼门外。
这一眼,便瞥到了方才被温枕书派出去调取卷宗的侍卫。
“来了!”温枕书立即说道。
江糖起身主动迎了上去,从侍卫手中接下了案卷,迫不及待的打开翻看了起来。
“果然是他!”江糖的手,缓缓落在了一个男人的画像上,眼里流露出一抹坚决。
“谁?”温枕书好奇的问道。
江糖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的周捕头身上,看着周捕头说道:“周大哥,劳烦你帮我叫几个人来,咱们今晚,抓凶手。”
“抓凶手?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周捕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江糖。
他和江糖一同破案,怎么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
入夜,城西最热闹的街市,灯红酒绿。
酒楼内,客人推杯换盏,歌舞伎轮番上阵,丝竹管乐声此起彼伏。
胡人酒家的后门敞开着,店里的杂役照往常那般,将厨房的泔水桶拎到了后巷等候。
不多时,拉着板车的男人,缓缓走入了后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