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起一路无言,等到了内室,依旧沉默不语。
江糖忍不住追问:“慕公子,这个雪蒿,你认识么?她真的是新来的掌事么?那……”
听着江糖一连串的问题,慕云起看着江糖却满眼的无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后,慕云起皱眉道:“大人为了我的事劳累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吧。”
裴凌明白慕云起的意图,知道这里已经不是说话的地方了于是点点头,准备和慕云起一起离开。
跟随慕云起进入了琉璃门的背后,是一间奢华无比的内室。
看样子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侧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棋盘,棋盘上的棋局仍旧是个残局。
和江糖带回来棋谱上的棋局一样。
只不过棋子更为珍贵便是。
裴凌站在原地盯着那棋局看了许久,慕云起疑惑道:“大人?”
裴凌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慕云起一行人,离开了黑市。
慕云起所走的通道,是距离家中最近的通道。
等到了通道外,天色已经拂晓。
裴凌看着慕云起兄弟二人沉默的样子,主动说道:“以往都是你请客,本官若是一直吃你的,只怕有收受贿赂的嫌疑,今日便由我做东吧。跟我来!”
说着,裴凌带着慕云起一行人,来到了自己常来的酒楼。
天微微亮,酒楼还未开张。
裴凌命人找老板开门之后,带着众人寻了出僻静的包房这才坐了下来。
慕云起不等众人发问,立即拿出雪蒿飞给自己的牌子。
放在了桌子正中。
“这牌子,历来只有摘月阁的掌事才会有,正面是描金的摘月二字,背面看似什么也没有,实则用手触摸,会摸到盲数,她的牌子是七,而我爹的牌子,是六。贵叔的,则是五。”慕云起介绍着牌子的规则。
江糖好奇的问道:“是按照来摘月阁的顺序么?”
“是顺序,但和你想的不同,拍卖行的顺序,是双数,我爹之前的掌事,应该是四。而典当行的是单数,所以贵叔是五,下面一任便是七。我爹死后,牌子给了我。我一直觉得,自己算不得掌事,等新的上任,我离开便是,如今听她的口气,看样子,是由我接管我爹的事宜,继续做摘月阁拍卖行的掌事。”慕云起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
江糖看了眼裴凌,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也就是说……这玩意儿不会造假?”
“你们也看到贵叔的下场了,没人敢造假的。”慕云起摇了摇头。
随后有些苦恼的说道:“我以为,我爹娘的死,或许和贵叔有关,这样一来……只怕更不好查了。”
听了慕云起的话,裴凌皱了皱眉,看着在坐众人,面对影叔说道:“影叔,你带着云飞先出去,吃点东西。”
影叔一愣,下意识看向慕云起。
慕云起点头同意,慕云飞犹豫许久,似乎并不想离开。
江糖见状,起身上前,揉了揉慕云飞的脑袋柔声说道:“云飞乖,先出去吃点东西等下再来。”
慕云飞见状只得作罢,乖乖的跟着影叔离开了房间。
待众人离去,只剩下裴凌三人的时候。
裴凌这才开口道:“贵叔和你父母的死,至少在我们查证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关联。”
慕云起抬头看向裴凌问道:“大人的意思是已经查到了我父母的死?凶手是谁?”
慕云起焦急的抓着轮椅的扶手,像是要站起来似的。
裴凌皱了皱眉道:“你知道的,昨天夜里,我和江糖将你所谓的父母的坟墓挖开了,因为察觉异样,所以将尸骨带回了府中。”
慕云起点点头回应道:“影叔说过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起先我发现,那具烧焦的女尸,并没有生过孩子。”江糖主动开口。
慕云起惊讶地瞪大了眼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江糖摆摆手,示意让慕云起淡定一些。
随即解释道:“所以我们才带回了尸骨,让大理寺的仵作特意重新勘验了一遍发现了新的问题。我想问问,慕府当中,可有冰室?我在地图上没看到。”
“有的,就在父亲院子后面,因为是母亲生了弟弟之后,不喜燥热,于是父亲让人后面增加的,所以地图上没有显示。”慕云起立即回应道。
裴凌耸肩道:“这就对上了。”
慕云起皱眉看着二人问道:“什么意思?”
裴凌这才说道:“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说那具焦尸,焦尸的年纪,约莫在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所以并未生育过,也就是说,死的,并不是你的母亲。”
“这不可能,当天夜里我们听到的惨叫声,就是母亲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慕云起有些激动的说道。
江糖无奈的解释道:“你也说了,只是听,有没有一种可能,死的是别人,叫的,却又是你的母亲呢?”
听了江糖的话,慕云起惊讶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看着江糖坐在原地只能喘气。
江糖继续说道:“ 这一开始,只是一种推测,之后再说另外一具尸体吧。我查验过,尸体的后脑,有明显的撞击伤,显然,是致死伤。说明是有人从后脑砸死了他。”
慕云起面色震惊不退,看着二人惊讶道:“可我在现场只看到了我爹眼睛滴血,没看到后脑有血迹啊。”
“那是因为死者在之前,就已经死了,尸体被冻在冰窖当中,淤血受热后,从眼眶流出,因为被人重新换了衣服和发型,面部易容,所以你只看到了这些。”江糖一口气说完了嫌疑之处。
慕云起皱眉道:“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