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说着,抬头看向了天后。
天后皱眉道:“大理寺穆少卿,主动向我提及,近期屡屡在大理寺破案有功的江糖,身为女子,却不输男儿的那位,长相于我有几分相似。于是我便派人前去大理寺,暗中观察你,果然来人说你的样貌于我于我同公主一样。我便心生疑惑,又从年龄推断,猜测你的身份,可碍于其他,也不敢贸然带你进宫,于是便差人暗中盯着你的动向。”
听天后这么说,江糖意识到这几日裴凌总觉得有人暗中盯着他们。
起先以为是下玉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天后的耳目。
那日见你被一队黑衣人追杀,我的手下这才被迫动手,杀了那些黑衣人,留了一个活口其余的全部抛尸城外,没想到这个活口竟然咬毒自尽了,我这才着人去查你的身世,一切还得等你醒来问过才是。”
见天后语气诚恳,话语也没有颠三倒四。
江糖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天后急忙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整整三日,太医说,你身上新伤旧疾一堆,身子虚弱的厉害。”天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江糖。
她的身子,蜷在床榻上,小小一只看着单薄极了。
江糖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心中盘算着自己不见后,裴凌定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若是一时按耐不住寻找下玉,而下玉派出来的人又都被杀了,那岂不是乱套了。
下玉若是察觉,裴凌知晓了内幕,必然作出反应。
急忙看着天后说道:“天后,我要尽快回去!下玉那边若是没有得手,只怕是会有所行动。”
说着,江糖焦急的拉扯着被子想要起身。
天后闻言皱眉看向江糖,似乎在审视她一般。
见她疼的直咧嘴,天后急忙安抚道:“你不必着急下玉那边……出事了。”
江糖一愣,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裴凌雨夜来报,下玉杀了驸马,遣散了府中众人逃走了,而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也被大理寺巡查道,到处在张贴告示寻找黑衣人的信息。”天后虽然身在宫中,但对宫外大理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江糖一听,停顿了下来。
天后以为江糖松了口气准备休息,却见江糖面色凝重的说道:“下玉为何要杀了驸马,既然黑衣人的死讯下玉都知道了,那么裴凌一定是找过她了,没找到的话,那宣阳在哪?她和宣阳是一伙的!”
天后被江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
皱了皱眉道:“你身子虚弱,宫外的事情,让裴凌去做吧,你就在此处将养。”
而江糖似乎没有听到天后的话一般,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当中。
“下玉杀了人,肯定会藏在宣阳处,黑衣人的事情暴露,加上我被人带走,她们不敢赌,裴凌会不会来找您……一定会想办法出城……出城……出城……对了!下玉宣阳的驸马,都是城门守卫!不行!我得去!我得去!”江糖说着,一把掀开被子。
慌乱的穿着鞋子。
天后惊讶的看着江糖,江糖随意拿起一旁的衣裳简单的穿了起来,丝毫不理会座椅上的天后,转身就要走。
天后见状,大声喊道:“你站住!”
江糖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天后。
天后看着她坚决的眼神,无奈的安抚道:“我都说了,让裴凌全权处理,你若不放心,我让人亲自去督办,你又何苦呢?”
“不行,既然我爹娘的死,与你无关,那看来确实是她们所为,杀了我不要紧,但我一定不能让她们逃走!我要为爹娘报仇!”江糖语气坚定,丝毫不肯退让。
天后看着江糖坚定不移的表情,心中动容。
犹豫了许久,看着江糖说道:“今日事……”
“请天后娘娘放心,今日无事发生……您是天后,我只是平头百姓。你我毫无瓜葛……”江糖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却忘了,这里本来就是皇宫。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排排站着的宫婢和太监,错愕的看着她。
她被这些人看的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外走去。
她被安排在宫内很隐蔽的院子,江糖头一次进宫,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
方才脑子一热只管走出来,却忘了深宫内院自己这样随意走动,不合规矩。
“江糖姑娘请慢!”身后传来了掌事太监的声音。
江糖茫然的回头看去,就见掌事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江糖疑惑的看着对方,掌事太监站在了江糖面前,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双手举着一枚令牌。
江糖疑惑道:“这是……”
“天后说,和江糖姑娘相谈甚欢,此物可解姑娘之忧,拿此物,可掉一队人马通行,助于姑娘一臂之力,另,老奴替姑娘引路!”掌事太监语气谄媚,看则江糖笑着眯起了眼。
江糖看着那枚令牌,冷风一吹,如梦初醒。
看着掌事太监,这才问起:“只是这样?”
“是,天后说了,她老人家深居宫内,实在是无趣,姑娘若是得空,只管来宫中陪她说说宫外的趣事,盼着能与姑娘常见。”掌事太监的话实在圆滑。
却也实打实解决了江糖的困顿,江糖也不推脱,但也并没有回应常来宫中的话语。
拿起令牌恭敬道:“劳烦公公!”
有了掌事太监的引路,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小南门,有了令牌,江糖带着一队带刀侍卫,公公特意给江糖安排了马车,江糖二话不说,带着人就直奔城门方向。
另,额外指派两个人,前去寻找裴凌的下落,告知对方城门相见。
江糖还没彻底恢复,马车颠簸,每走一段后背都会颤动的疼痛。
却心中强撑着一股信念,一定要找到下玉和宣阳!
于是一路强忍着,直奔城门。
丑时刚过,城门守卫开始换值。
宣阳的驸马也在其中,同换值的守卫打了招呼,便站在了原处。
趁着四下无人,这才同一起值守的守卫低声道:“兄弟,一会子,得给我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