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艰难的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快总觉得身子发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裴凌见状,顺势坐在了江糖身后,扶着江糖,靠在自己的怀里。
江糖伸手想要去拿碗,裴凌却轻轻按下他的胳膊,随后吹了吹滚烫姜汤,一点点喂给了江糖。
江糖头昏脑涨,压根想不到其他地方。
一边喝,一边说起发生的事情:“今天去殿内之前,你和三皇子说话的间隙,敏儿姑娘在走廊里,与我起了冲突,我骂了她,她打了我,我不想纠缠,看她倒下,我就走了,之后我便和你进了殿内。”
江糖说着,咳嗽了两声,随后继续道:“之后,你和三皇子他们喝酒,醉意上头的间隙,敏儿身边的丫鬟,突然来找我,说敏儿有事找我,是关于天后的秘密。我当时害怕所谓的秘密是与我有关,便同她出了殿内。”
说着,江糖抬头侧身看了眼裴凌,满眼委屈的说道:“我又想要告诉大人您,可当时您在忙。”
裴凌皱了皱眉,满眼愧疚的看着江糖。
江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那丫鬟和我出了殿内,说害怕天皇问起无人回话,便让我自己去找敏儿,我看着敏儿背对着身子坐在走廊里,也没多想就过去了。我到了跟前,同敏儿搭话,她不理我,我想着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不想多说,就走了,可我觉得有点奇怪,一回头,盯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呼吸起伏。当时我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上前去拉她,却发现她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了我的身上,脸色青灰,已经没了呼吸,正当我想喊人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袭击我,等我在醒来的时候,就是在湖水里被水憋醒了,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裴凌听了江糖的话,面色越发沉重起来。
看着江糖说道:“只是这样?你有没有和敏儿吵架?有推搡?”
“当然没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她的死因,就被人打晕了。”江糖立即说道。
江糖察觉到裴凌有所隐瞒,立即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裴凌停顿了一下说道:“敏儿的贴身丫鬟,叫岁阑的,她说你和敏儿起了争执,你推把敏儿推进了水里,然后她就去找人了。”
“岁阑?就是那个通知我说敏儿找我的那个丫鬟!她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她一定和敏儿的死有关!”江糖焦急的喊道。
话音刚落,突然门外亮起了许多灯笼。
裴凌敏锐的看了过去,就见掌事太监推开了门,没有了往日谄媚的笑脸。
冷着脸,看着江糖的方向冷冷说道:“江糖姑娘,既然醒了,就跟奴才走一遭吧。”
“去哪?”裴凌放下汤碗,站在了江糖面前,但是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看着对方。
掌事太监看了眼裴凌这才说道:“二圣在殿内,准备亲自审问江糖姑娘。要给敏儿姑娘的死一个说法。”
“好,我去。”江糖立即起身。
裴凌见状,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裴少卿,天皇说了,为表公允,大人无需插手此事。有三皇子和四皇子跟随二圣一起。”掌事太监拦下了裴凌。
裴凌愣了一瞬,皱眉道:“我只是陪着她,不会多说什么的。”
“这是二圣的意思,大人莫要为难奴才。”掌事太监一脸无奈的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还想争辩两句,江糖一把按住了裴凌的胳膊,裴凌回头看着她,江糖只是微微摇头。
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冲着掌事太监,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掌事太监原本还冷着脸,看江糖如此也不好为难。
开口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江糖这才开口道:“既然要查清楚敏儿姑娘的死,自然也是要还我清白,既如此,我需要一些东西,还得裴大人回府去拿,一会子劳烦大人送来之后,公公带给我。”
掌事太监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那还是让裴大人稍稍快些吧。”
江糖这才转身,凑在裴凌身侧压低声音耳语一番,裴凌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答应。
随后这才让江糖跟着掌事太监离开了房间。
江糖所在的地方,是宫内偏僻的一处宫苑。
外面宫道上的雪,虽然已经被清扫,可到了夜里,寒风吹过,还是冻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糖只觉得浑身发热,但手脚却冰冷异常。
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走了多远。
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热闹的地方,江糖抬头看着威严的宫殿,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大殿内,灯火通明,二圣并坐上方。
三皇子四皇子分站两侧,江糖跟着掌事太监进入了殿内,这才看清楚了殿内的人。
烛火晃的她眼睛疼,掌事太监推了她一把,这才上前跪在地上说道:“启禀二圣,江糖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