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立即学着掌事太监的模样,趴在地上给二圣行礼。
“大胆江糖,你竟然敢谋害敏儿姑娘!你可知罪!”天皇嗓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
江糖抬头看去,天后坐在一侧,神色平平,看着江糖开口道:“江糖,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与敏儿无冤无仇,怎么会有今日之事?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天皇天了天后的话,回过头去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江糖吞了吞口水,这才将告诉裴凌的话,复述了一遍。
二圣闻言,纷纷皱起了眉头。
天皇大怒道:“丫鬟岁阑何在?”
说着,岁阑这才小心翼翼的站上前来。
跪在江糖身后的位置,江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是那个喊她的丫鬟,心里越发不解。
径直开口道:“整件事情,都是你在操控,我与你家主子,并无仇恨,更谈不上你,为何要冤枉我?”
那丫鬟看着江糖,瞬间红了眼,哭喊道:“二圣,此女心肠歹毒,在长廊之上,对敏儿姑娘言语侮 辱,姑娘心中不畅,想着二人之间必有误会,才喊她出去解释,没想到,此女竟然将姑娘推下了水里,奴婢怕极了,去喊人,回来……回来已经迟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故要杀了你主子?我不过见她才是第二面。”江糖惊讶的看着对方。
岁阑咬咬牙,一脸委屈的说道:“姑娘辱 骂 我家主子,所有人都在听着,跟着主子的婢女们,都能做证!你一定是嫉恨我家主子打了你。你才下了狠手。”
“打了她?”天后眉毛一挑,往后坐了坐,居高临下的看着岁阑,眼神里多一丝杀气。
岁阑立即抬起手指着江的脸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肿 胀,随即说道:“天后您看,此女的脸还肿着。”
“你究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敏儿那般好脾气的孩子,都动了手?”天皇一听,瞬间怒气丛生。
江糖冷笑一声,抬头直视天皇说道:“好脾气的孩子?天皇还真是对她甚了解啊。我是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她也打了我,我犯不上为了一巴掌,在二圣眼皮下杀人,若我要杀人,上次何必救她?再说了,我要杀人,也不止杀一个,还留一个活口来指认自己。”
江糖眼神犀利的看向岁阑,岁阑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天皇见江糖毫无恐惧的样子,挥手用力拍打着扶手怒道:“大胆!大殿之内,岂容你出演威胁!”
天后见状,咳嗽了两声,四皇子闻言,回头看了眼天后之后。又转而看向江糖二人。
皱眉道:“你二人的说法,大不相同,可人死了是事实,江糖,你说你没杀人,可有人看见?而且,你说有人打晕了你,又有何证据?”
江糖咬咬牙无奈说道:“没有,当时长廊之中,只有我和敏儿。袭击我的人,是从我身后动手的,当时我慌乱与敏儿已死,所以压根没注意到。”
“如此说来,江糖姑娘,所有的一切对你都很不利啊。”四皇子挠了挠头,尴尬的偷看了天后一眼。
“皇宫内,戒备森严,和人能闯进来打晕你,依朕看,你分明是强词夺理,来人将其拉下……”天皇震怒,指着江糖怒喊。
话还没说完,天后突然开口打断了天皇的话。
“圣上,敏儿已经死了,若在误会了江糖,平添一条人命,只怕是不好吧。”天后的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证据确凿,岁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朕瞧着此女狡诈的厉害,只怕是仗着天后喜欢,认作义女,竟然胆大包天开始杀人。天后如此说,怕不是要偏袒此女!”天皇字字句句,都像是要将江糖碎尸万段一般。
“二圣。”一直沉默的三皇子突然开口。
二圣的目光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这才开口道:“敏儿之死,儿臣听了整个过程,是觉得有些奇怪。”
天皇对三皇子的话,倒是能听得进去几句。
于是强压着怒意问道:“什么奇怪?”
三皇子顿了顿,走上前去,在江糖和岁阑的身边来回走动。
岁阑低着头,身子颤抖,不敢看向三皇子。
江糖却异常平静,三皇子站在了岁阑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岁阑问道:“岁阑,我问你,你说你看到她们争吵,江糖将敏儿推下了水中,然后你就去求救了是吧?”
岁阑点点头说道:“是,奴婢吓坏了,不敢上前,只能回去叫人救命。”
“我倒是奇怪,你去叫人,怎么没人听到,殿外守侯的宫人,只是看到江糖的脑漏在水面,便大喊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你呢?谁听到了你的呼救?为何你又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三皇子语气平平的几个问题,让岁阑后惊出一身的冷汗。
岁阑嗓音颤抖着说道:“奴婢……奴婢吓坏了,当时跑了出去,奴婢喊了救命……当时所有人都在殿内,所以没听到奴婢的声音。”
“所有人是在殿内不假,可宫道上侍卫巡守,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动静,另外你说,江糖推敏儿掉进了水里,那为何江糖也在水中还差点淹死?”三皇子的一番话,让天皇心中也起了疑惑。
天后赞许的看着三皇子的身影。
江糖心中有些诧异,不明白三皇子为什么会替自己说话。
岁阑咬了咬牙,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阴狠的看着江糖的方向说道:“她是故意的!如若不然,怎么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她一定是故意的!”
“裴少卿冒死救下了江糖,如若不然,江糖也是一死,这代价,只怕是有些大啊。”三皇子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转过身去,看着天皇说道:“父皇,儿臣的问题就是这些了。”
三皇子说完,江糖抬头看着二圣说道:“二圣,江糖请求,查验敏儿姑娘的尸首。”
“你想验尸?”天后有些惊讶。
天后皱了皱眉,看着江糖不悦道:“你想做什么?”
“民女想要证明,敏儿姑娘是死后落水。而且,民女想要查到,敏儿姑娘真正的死因。”江糖跪直了身体,看着二圣请求道。
岁阑一听,忙看着天皇说道:“不可啊天皇,她是杀害姑娘的凶手,怎么能让她给姑娘验尸,若她动了手脚,姑娘岂不是死不瞑目。天皇,您要为姑娘做主啊天皇!”
说着,掌事太监拎着一个箱子缓缓走了进来,冲着二圣行礼道:“启禀二圣,裴少卿,给江糖姑娘送来了一个箱子,说是用来验尸的工具。”
“验尸工具,你一早就想好了?”天皇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天皇,此女一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一定是心里有鬼,不能让她来验。”岁阑咬牙怒道。
江糖闻言,不紧不慢的看着天皇说道:“天皇,若是信不过江糖,可让宫中的嬷嬷盯着吗,民女的一举一动,民女所为,不过是要查清真相,若民女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偏差,任凭二圣处置。”
三皇子闻言,立即顺着江糖的话说道:“事已至此,却该来验尸,父皇若是信不过她,儿臣愿请命监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