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长途奔袭称得上坎坷,在行进中还要不时地停下,以解决“个人问题”。
翻找出止泻药塞进嘴里,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却不见起效。
随着聂飞再一次提上裤子,他忍不住哀嚎:“江扬,你要补偿我,我感觉膛线都快磨平了!”
邵云撇了撇嘴:“省点力气吧。”
一路上耽搁,到了下午六点,考核时间已然过半。
“个人问题”终于消停了,可邵云三人才前进了15公里。
刚好三分之一的距离,还剩下30公里的路要走。
在邵云不停催促中,三人也将“500米行军法”中的快走距离完全放弃,变为一路小跑。
这时,丛林外边掠起一阵烟尘,两辆挂着“红十字”标的军车呼啸而去。
聂飞停下脚步,纳闷地问:“什么情况?”
邵云看了一眼,猜测着说:“估计是有人受伤,退出这场考核了。”
聂飞望“车”兴叹:“赶快把我拉走得了。”
邵云的火蹭的就上来了,他逼视着聂飞的眼睛:“事关红一连的荣誉,你竟然想放弃?”
聂飞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他小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聂飞有点一根儿筋,但是军事过硬、体能充沛,在谁的眼里都是一个好兵。
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发牢骚,讲怪话。
为了打圆场,江扬急忙转移话题:“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该脱离丛林地带了?”
傍晚脱离丛林,防止视线不良出现危险,这是邵云早就打算好的。
邵云刚准备答应,却紧接着摇头拒绝:“不行!”
江扬吃了一惊:“为什么?”
邵云稳定下情绪:“我们的行进路线本来就绕远了五公里,又因为‘个人问题’耽搁了太长时间。”
江扬似乎猜到了邵云的想法,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想......”
邵云点点头:“没错,为了节约时间,我们抄近路,直线穿越这片丛林地带!”
毕竟陌生的丛林环境什么危险都有可能发生,而到了晚上,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更是翻倍。
但他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两位战友:“怎么样,敢不敢?”
激将法奏效了,聂飞第一个赞同:“老子有什么不敢?”
缺点和优点共存,聂飞的性格中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还有点“混不吝”。
有人提议,有人赞同,江扬也不甘人后:“好,我们穿越丛林!”
在穿越之前,三人在丛林边缘稍事休息,以便养足体力。
虽然上午胡吃海喝了一顿,但是体力消耗过大,再加上多次遭遇“个人问题”。
到了傍晚,三人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聂飞和江扬掏出野战干粮就准备吃,却被邵云一把夺过去。
两人不满地质问:“你自己没有吗?”
出发之前,每人只领到可怜的一包野战干粮。
邵云顾不上回答,掏出刺刀将两包野战干粮切成三份,然后分给两位战友。
他这才解释道:“食物宝贵,我的那一包要留下备用,在最后冲 刺的时候再吃。”
难以下咽的野战干粮,此刻竟变成美味。
邵云三口两口的塞进肚子里,还细心地将指尖的碎屑舔 舐一遍。
随后他站起身:“为了红一连的荣誉,我们出发!”
看到邵云三人走向丛林深处,后方的两名作训参谋也瞬间猜到缘由。
中尉参谋惊讶地说:“三个家伙疯了,就算经验丰富的老兵也不敢轻易涉足丛林深处,更别提马上就要天黑了。”
上尉参谋的语气竟然带着些许佩服:“不愧是红一连的兵,身上带着股狠劲儿,就跟狼崽子似的!”
害怕他们遇险,两名作训参谋急忙追上去。
六点钟一过,天色阴暗下来。
因为繁茂的枝丫遮挡,夜幕在丛林中就好像压下来一样,几米之外都不可视物。
邵云将手电筒掀亮,吩咐道:“一路纵队,聂飞去最前边探路,半个小时轮换一次!”
聂飞嘴里的抱怨消失了,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仅仅三个人的战斗小组快速通过,手电筒的光亮晃来晃去,丛林中好像有鬼魅在蹦蹦跳跳。
在山地丛林之间,三人艰难地跋涉着,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爬起来多少次。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邵云比对着附近地形查看了一番地图,终于确定了目前方位。
他向两位战友招呼道:“加油,我们马上就要成功穿越这片丛林了!”
艰难地爬上一道土坎,随后又跳下去,邵云只顾看脚下,却没看清前面。
一根纵生的藤蔓就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恰好抽到邵云的眼角,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身体横着向后倒去。
后方的江扬赶紧过来扶,邵云不领情地一把将他推开:“别管我,去前边接替聂飞。”
一骨碌自己爬起来,探手摸了摸眼角的伤口,感觉湿湿 滑滑的一片。
既有汗水,也有血水!
但是汗水流进伤口里,夹杂的盐分顿时痧得火辣辣的疼,一瞬间眼泪又流下来了。
胡乱地用衣袖抹了一把,血水、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邵云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走去。
紧跑几步追上前边的战友,邵云却发现聂飞和江扬同时停住了脚步。
邵云不满地问:“为什么停下?”
聂飞指了指前边:“过不去了。”
邵云这才看见前方陡然出现了一道山崖,刀劈斧凿一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粗略一打量,最少也有二十多米高。
邵云急躁地示意:“快点去侧翼找路,绕过去。”
左翼是一道深渊,绕不过去。
右翼是一片荆棘灌木,如果强行从那里走,被扎成刺猬都是轻的!
三人就如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天,最终又回到山崖下边。
没时间耽搁了,邵云卸去身上的装备,只将一捆绳子绕头挎在肩上。
他准备徒手攀爬上去,垂下绳子,聂飞和江扬再上。
江扬一把拽住他:“不行,太危险了。”
邵云努力作出轻松的表情:“山地合成旅的兵,翻山越岭是咱们的看家本事!”
聂飞蛮横地将绳子抢到自己身上,然后大赖赖的说:“你的攀爬水平比我可差远了!”
这话倒是真的,聂飞的军事素质稳压过邵云和江扬。
邵云就是没想到,看似不着调的聂飞,竟然还是一个“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主儿!
前方的邵云三人陷入小小的“争执”,后方的作训参谋二人组也要急眼了。
作为考核中的保障和监督人员,他们跟着邵云三人绕远不说,还要费劲巴哈的穿越丛林,现在又要跟着提心吊胆。
没有任何保护之下,在黑暗中攀爬二十多米的山崖,而且还是他酿的徒手!
这不是游乐园的攀爬架,而是真正的野外环境。
中尉作势就要往前跑:“快去拦住他们!”
上尉却制止了他:“你忘了旅部的命令了?”
中尉立时停下了脚步,旅部着重强调过,为了检验真实水平,对考核过程不要轻易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