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警卫排长把情况汇报,声称防御阵地前方遭到“红方”的袭扰,他已经组织人把两个人击毙了。
明明击毙了“敌人”,程向华却暴跳如雷:“才一两个人,就把你们的防御兵力调走了?警卫排是属猪的吗?”
警卫排长如梦初醒,赶紧带着人往回跑,准备收缩防御。
但是聂飞却从警卫排长的表情中猜测到什么,他下定决心,必须再为邵云拖延一点时间。
聂飞狂奔几步高高跃起,毫无征兆的一脚踹过去。
警卫排长在惊疑中来不及躲避,被踹了一个趔趄,好悬没有摔倒。
他也不禁迟疑起来,说动手就动手,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下边的战士顿时不干了,聂飞竟然敢打他们排长!
一时间,十几个人纷纷围上去,准备给聂飞一个教训。
面对十几个暴怒的“蓝军”,聂飞临危不惧,后撤几步拉出格斗式。
他挑衅似的说:“你们一起上吧!”
毕竟警卫排长是个军官,再看看聂飞分明是个新兵蛋子,人家实在犯不上跟他置气。
还有正事要干,警卫排长拦住下边气呼呼的战士,示意不要和这个疯子纠缠。
聂飞就跟来劲儿了一样,攥着拳头又冲上去。
警卫排长的后背重重地挨了一下,又接连避过聂飞的几个拳头,他再也忍不住了:“熊兵,你想干什么?”
聂飞不管不顾:“老子要跟你玩儿命!”
警卫排长最后威胁:“我告诉你,你已经‘阵亡’,再闹我就把你送到导演部里去关禁闭!”
聂飞张嘴一句国骂:“关你酿的禁闭。”
三番五次的挑衅,哪怕“蓝军”脾气再好,现在也忍不住了。
警卫排长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向下边的战士大喊:“把这小子控制住!”
一时间,十几个人上演了全武行。
聂飞亮起大飞脚将一名“蓝军”逼退,随后抡起肩膀扛了另一名“蓝军”个满脸花,又对着一个冲上来的“蓝军”胸膛打了一拳。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不长,聂飞就被打的双眼淤青,连带眼角也开裂了。
特别是“蓝军”的一个老士官,对着他的下颌来了一拳,聂飞晃晃悠悠的一头栽倒下去。
又有两名“蓝军”一左一右的扑上来,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这下,聂飞也彻底歇菜了。
......
聂飞和江扬双双“阵亡”,也为邵云争取到机会。
黑暗中,邵云从防御的后方悄悄跃进,向着最中间的野战指挥方舱掠过去。
而在“蓝军”指挥部里,程向华见到警卫排迟迟没有收缩防御,他暗道一声不好!
来不及耽搁,程向华口中大喝:“指挥部,立刻转移!”
其他人觉得旅长有些小题大作了,区区三、五个“红 军”,用得着如临大敌吗?
但是再看程向华严肃的眼神,一名作训参谋还是快步跑去打开指挥方舱的门。
可是随着门被打开,作训参谋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对方很年轻,只挂着列兵军衔。
但是再看清对方的红色臂章,参谋立时惊叫:“是‘红 军’......”
话音未落,邵云扯着作训参谋的脖领子拽至自己身前,随后又提膝狠狠地顶到他的腹部。
作训参谋反应不及,又是一声惨叫。
程向华的反应却不可谓不快,他探手抄起一支192式短突击步枪,对着门口就扫了一梭子。
邵云将自己隐藏在作训参谋的身后,堪堪避开了能把他“击毙”的激光束。
然后,跨步跳进了“蓝军”指挥部。
程向华第一时间据枪瞄准,邵云抢在对方击发之前,咬牙扯掉了胸前演习炸药的拉火管。
邵云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
只听“轰”的一声,演习炸药在“蓝军”指挥部内炸开,剧烈爆炸的激波也将邵云狠狠地掀飞回来。
演习炸药在近距离也能伤人,邵云却几乎是抵着胸膛拉的火。
也幸好他穿着战术背心,要不然,剧烈的爆炸激波撞碎他几根肋骨都是轻的。
邵云的胸口撕裂一般的疼,他感觉胸腔里的肺子就好像一团烂抹布似的扭在一起。
拼命地喘息几口,可是气嗓里传出一阵破风箱的“吼吼吼”声,邵云终于因为窒息而昏死过去。
程向华颓然地看了一眼身上的红灯大闪,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阵亡”了。
愣怔片刻,程向华反应过来,嘶声呐喊着:“快去救人!”
......
很快,导演部发出通报:
——“蓝军”指挥部遭到毁灭性打击,包括旅长程向华在内,所有指挥人员全部“阵亡”。
令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三个新兵蛋子影响了这场演习的走势,他们和“蓝军”指挥部同归于尽。
更令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现代战争竟然还存在“抱着炸药包冲锋”这种方式?
当邵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
自己好像处在野战医院的医疗方舱。
原本守在病床前的一名军护士大喊着跑出去:“快来人啊,这个兵醒了!”
邵云其实没受很严重的伤,胸腔内一时遭到了压迫,致使供氧不足昏迷了。
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累的。
医疗方舱里很快热闹起来,好像是有人来探望。
邵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他发现一名老军 人走了进来。
老军 人肩上将星熠熠,分明是少将!
再看看少将身后,邵云又发现了两位大校。
两位大校都有点眼熟,一位是自己的旅长陈埔杰,另一位是“蓝军”旅长程向华。
邵云挣扎着想要下床敬礼,却被少将快步走过来按下去。
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大声问好:“首长好!”
少将不是别人,正是集团军的参谋长梁伟军。
他一脸笑容地回应:“小伙子你好,抱着炸药包冲锋,真是好样的!”
邵云还关心着重要问题,他小心问道:“首长,演习结束了吗?”
梁伟军大笑起来:“结束了,你们‘红方’取得了最终胜利。”
旁边的陈埔杰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是惨胜。”
趁着“蓝军”指挥系统遭到打击,“红 军”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抢通了通讯路线,然后组织部队发起了反冲锋。
虽然胜利了,过程却是无比的艰难。
参演的两支部队都是硬骨头,也几乎全部被打烂建制。
不过邵云依旧欣喜起来,只要胜利了就好,自己的一路努力没有白费。
这时,“蓝军”旅长程向华走向病床。
只听程向华说:“他酿的,就是你炸掉老子指挥部的吧?”
程向华还在遗憾:“当了大半辈子的兵了,到头来,却栽倒在一个新兵蛋子手里。”
邵云顿时惊恐起来,这位大校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吧?
虽然互不隶属,但一个大校收拾他一个新兵蛋子,还不是绰绰有余?
哪知程向华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邵云看到了一面血红的旗帜。
——“莲花星火红一连”!
程向华说:“我的兵肆意妄为,夺走了你们的连旗,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他了。”
说着话,程向华把连旗递到邵云面前,示意他接过旗帜:“我代表我的兵,向你们红一连道歉!”
邵云慌了,一个大校竟然能够如此诚恳的道歉?
再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兵,又不是连长,他也更不敢接旗。
梁伟军揽过话茬:“小伙子,接过连旗吧,你有资格接过这面旗帜,任何勇敢顽强的战士都有资格。”
他的话既像命令,又像是夸赞。
待到邵云接过连旗,程向华故意开了句玩笑:“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兵?”
陈埔杰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不是公然挖墙脚吗?
他忍不住讥讽程向华这位老战友:“去去去,少打邵云的主意,这可是老子的兵。”
梁伟军觉得好笑,一语双关地说:“是不是你的兵,还不一定呢。”
陈埔杰一愣,然后心说,坏了!
一通嘘寒问暖,几位领导叮嘱邵云好好休息,随后就准备离开。
梁伟军走到门口,却又想到点什么。
他突然冷着脸问:“对导演部的炊事班下手,害我吃了两顿野战干粮,是不是你干的?”
邵云吃了一惊,秋后算账还是来了。
邵云还在想着法的解释,梁伟军扭头就走,医疗方舱外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