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三位战友分开,他们要去往各自的攻击发起位置。
仅仅是三个人,却要兵分三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分别之前,三只拳头撞在一起。
邵云、聂飞、江扬,三人异口同声:“为了红一连的荣誉!”
哪怕是深夜,“蓝军”的指挥部里却在忙忙碌碌。
一道道指令传递出去,好消息也是接憧而至。
电子对抗分队,已经实施了强电磁干扰,“红方”的无人机一架也飞不起来了;
一营和二营,刚刚突破了“红方”左翼防线,准备向纵深继续发起攻击;
三营,已经迂回到位,准备配合一营和二营,对“红方”残余部队合围;
无人机分队,侦察到“红方”的多辆装甲指挥车正在向山地丛林中转移,推测是“红方”的指挥部,斩首部队已经乘坐直升机出发了。
......
前线攻击顺畅,愉悦的情绪开始在“蓝军”中蔓延。
“蓝军”指挥部内,一名作训参谋笑着说:“对面的部队号称‘山地丛林猛虎’,我看他们就剩下个‘虎’了。”
作训参谋怪腔怪调的说:“虎了吧唧的虎!”
一时间,指挥部内响起了爆笑声。
“蓝军”旅长一声爆喝:“很好笑是不是?”
正在大笑的参谋们吓得急忙噤声。
“蓝军”旅长叫程向华,年轻时就有个“程大炮”的绰号。
人如其名,就算现在成长为旅级指挥员,却依旧是一副炮仗脾气。
别看两支部队在演习中打了个你死我活,其实他和陈埔杰旅长是多年的老战友了。
程向华显得怒气冲冲:“现在就想庆祝,要不要给你们开香槟?导演部宣布成绩了吗?”
年轻的参谋们猛然惊醒,对啊,演习并未结束!
程向华又记起一件事:“还有,是谁夺走了把对面一连的连旗?”
一名参谋小心地回答:“是五连,他们连长说这是战斗缴获,以此激励下边的战士。”
程向华一拍桌子:“放他酿的屁!”
程向华继续吩咐:“演习结束后,让他把连旗送回去,并虚心诚意的向人家道歉!”
参谋们连连称是,心里也在嘀咕:“五连长这下可要惨了,最少也是一个挂职下连当兵。”
“蓝军”指挥部内狂风暴雨,而在外边,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黑暗中,十几颗烟头缓慢燃烧着,当触及绊线,立刻将其熔断。
紧接着,“蓝军”指挥部的防御阵地右翼,响起十几处金属嘣鸣声。
十几枚手榴弹的保险握片被崩飞,几乎同时炸响,爆炸声都听不出点来。
虽然演习手榴弹没有造成任何杀伤,但阵地上的“蓝军”猛然惊愕起来:“敌袭!”
一时间,询问声、口令声、回令声纷纷嘈杂的大喊大叫。
警卫排长抄起191式突击步枪命令:“来几个人,跟我过去看看!”
面对支援来的“敌人”,聂飞跳跃出掩体,手中的191式突击步枪立刻扫了一个扇面。
随后,他呜哇乱叫着“攻坚六连,杀啊!”,向前跃进了几步突然横向闪身,继续大喊起来“大功三连,冲啊!”
警卫排长满面惊恐,两个连队的番号,难道是两个连的敌人?
但是警卫排长又有些疑惑,除去刚才十几声的爆炸还算唬人,现在对面的火力稀疏,人数撑死了也就三、五个。
而且,如果真的是连级进攻,对面怎么可能连挺机枪都没有?
警卫排长放下心来,指挥着他的战士拉开稀疏的散兵线,向着聂飞的位置围上去。
聂飞刚开始还能横向移动着大喊大叫,可是随着“蓝军”反应过来,他顿时被逼的手忙脚乱。
散兵线上还拉出交叉的压制火力,就算聂飞想要探头打两枪都没有机会。
聂飞拼命的蜷缩在一棵大树后边,听到了传来的枪声越来越近,他甚至都听到了“蓝军”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眼见“蓝军”要绕过大树包围起来,聂飞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他单手捏住两枚演习手榴弹猛地投出去。
手榴弹刚刚炸开,“蓝军”还在四下躲避模拟杀伤的磁粉,趁此机会,聂飞猛地闪身冲出去。
对着“蓝军”密集处,聂飞据枪把一个长点射覆盖过去,对面立刻闪烁起代表“阵亡”的红灯。
好歹也是“临死拖了个垫背”,聂飞心满意足。
刚想调转枪口继续开火,可是随着对面一声枪响,聂飞周身被红光照亮起来。
不敢相信袭击的只有一个人,警卫排长煞有介事的搜索一番,随后疑惑地来到聂飞面前。
他气急败坏的问:“就你一个人?”
聂飞笑嘻嘻的一摊手:“可不就只有我一个吗?”
而在同时,左翼的江扬多处放火,枯萎的杂草熊熊燃烧起来,冲天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夜空照亮!
江扬将身体隐藏在火光后边,看到哪里有“敌人”暴露,立刻就送过去一个短点射。
也不管打没打着,江扬毫不纠缠的打完就跑。
抽着冷子再放几枪,“敌人”在一时间内竟然分辨不出有多少兵力。
警卫排长焦躁地想,坏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急忙向后连连挥手:“二班长,带你的人过去看看。”
江扬躲在火焰后边乱放枪,负责防守左翼的二班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而且更气人的是,大火竟然成为江扬最好的掩体。
黑暗中的火光就是最大热源和光源,“蓝军”一时间无法使用夜视仪和热成像仪发现他。
看到“蓝军”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江扬立刻将“游击习气”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据枪打了一个拦阻射击,然后撒腿就向后逃窜。
伴着火光的映照,二班的人看到一个匆匆逃跑的身影,他们愤怒的追上去。
面对一个班的追逐,江扬几乎没有逃跑的希望,他只能尽量把敌人吸引到远处。
后方枪声大作,江扬身上的红灯闪烁成一片,他“阵亡”了。
但是他却不管不顾的向前奔跑,二班的人彻底愤怒,纷纷叫嚷着:“还不站住,你违反演习规则了!”
一个“死人”还在狂奔,二班的班长怒声高喝:“这一个小子就敢来踹咱们得窝子,是死是活,都要给老子抓回来!”
只听后边一串呼呼带风,江扬在奔跑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迈不动道儿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臀部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江扬的上半身轻飘飘地飞起来,随后又重重地向前扑倒下去。
狂奔了两公里,终于要被“敌人”抓住了!
江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解放军标准的格斗动作,由后擒敌。
下一步,将会是上步锁喉!
果然,一个人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脖颈也被一条胳膊用力地勒住,江扬瞬间就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
“蓝军”还在嘲讽:“跑啊,你倒是跑啊!”
江扬剧烈的挣扎着,眼神却不停地往防御阵地的后方瞟去。
他在心里想,“蓝军”的兵力已经被拉扯开,邵云应该要动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