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山坡上摇晃起一百多道手电筒的光柱,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们在找知了猴呢!
山路上坎坷难行,所有人再次自发的结成小团体。
张旭东是军医大学的学员,就算他下野战部队实习,顶多也就待在卫生队。
平地上的时候,他的体能还能跟上趟儿,但是看得出来,他没有山地行军的经验。
邵云吩咐:“聂飞,去前边探路;江扬,去后边收尾;”
——“领......张旭东,跟着我!”
聂飞就算是服从邵云的“命令”,嘴里依旧免不了骂骂咧咧。
——“他酿的没来选训队你指挥老子,他酿的来了选训队你还指挥老子,那他酿的这选训队不是白来了吗......”
张旭东还在不好意思,却看到邵云打算抢过去他的191式突击步枪,他赶紧拒绝。
邵云行进至半山腰,山势也慢慢陡峭起来,他化身四足动物,手脚并用着往上爬。
突然,后边响起一阵阵的骚乱。
聂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不会有人摔下去了吧?”
江扬却指着后方惊叫:“有人绕路......”
邵云急忙看去,只见落在队尾的两个人放弃了登山,而是抄了条小路向另一侧绕过去。
听江扬的语气满是遗憾,就像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那条小路。
气喘吁吁的登上山顶,江扬更是遗憾起来。
他指着山顶另一侧的两道光柱说:“你看,肯定是那两个绕路的人,他俩已经远远地跑到我们前边去了。”
还不等邵云说话,张旭东鄙夷地说:“糊弄人,早晚会把自己糊弄了。”
邵云点点头:“没错,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管别人。”
山顶上的风硬,稍一停下脚步就把人给吹透了。
邵云满嘴催促:“快走,别耽搁。”
路途上经过一块牌子,其上还描绘了“597.9高地”。
此时的邵云还感觉到新奇,殊不知,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会无数次的狂奔到“597.9高地”。
下山之后发现了那辆“猛士”越野车,此时的魏泽林早已等的不耐烦。
他甩飞烟头大骂:“一群杂碎,爬个山磨磨蹭蹭的,王八都比你们爬的快!”
聂飞气都快喘不匀了,嘴上却在吐槽:“啊对对对,王八能缩进壳里滚下来......”
邵云发扬“好为人师”的精神:“缩进壳里的那是乌龟!”
看到邵云和聂飞的嘴巴在动,不用听就知道他俩在讲怪话,魏泽林抄起一支97-1式防暴枪就指了过来。
随着一声枪响,邵云近距离的看到动能痛块弹的弹道,随后原地直蹦高,大腿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出于医务工作者的本性,张旭东立刻急了:“痛块弹也能伤人!”
魏泽林嘟囔道:“应该不会吧?”
张旭东还在兀自喊道:“还说不会......”
魏泽林就好像打算验证一下,“哗啦”一声拉唧筒上膛,对着邵云的另一条大腿又来了一枪。
邵云再一次原地蹦高,心里暗骂:“张旭东,我他酿的谢谢你!”
......
翻过“597.9高地”之后,“猛士”越野车溜着选训队的众人,就好像在放风筝。
在野地里绕了一个大圈,众人远远地能看到野战方舱了。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所有人更是筋疲力尽。
聂飞小声说:“天都亮了。”
邵云敛起神情只顾向前奔跑,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的两条腿现在还发麻,万一魏泽林再给他一枪,跳都跳不起来。
此时扩音器响起呐喊:“快点,快点,他酿的才跑了20公里就不行了?”
20公里,还“才”?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呼呼呼”的喘粗气声,分明是对魏泽林的抱怨。
扩音器再次大喊:“最后五公里,全力冲 刺,抓最后三名!”
邵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方,他很想问问魏泽林,你家的五公里是不是有“加大号”?
但是听到“抓最后三名”,邵云又吓了一哆嗦,绝对很惨。
反正是最后阶段,邵云也不需要保存体力了,向着身边的战友一招呼向前发足狂奔。
整个后半夜,几乎全是狂奔,邵云都已经无法估算到底跑了多少公里了。
用百米冲 刺的速度跑完了这个“大号”的五公里,闯到野战方舱前边合身摔倒在地上。
邵云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三名,那三个倒霉蛋儿每人被扣了三分。
他不禁担忧,扣分全凭教官们的好恶,万一看你不顺眼,一次性扣完了可咋办?
等待在这里曹克难脸上全是鄙夷:“还知道掐着饭点回来,你们是一群猪吗?”
似乎是要开饭了,但是在这之前,曹克难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指点着队列:“你、你,出列!”
两个人走出队列,邵云认了出来,分明是那两个绕路的家伙。
曹克难不拿正眼儿瞧他们:“收拾东西,立刻滚蛋!”
俩人顿时高声叫起来:“凭什么?”
虽然是在大喊大叫,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而且表情也十分不自然。
曹克难叹了一口气:“你们俩一个少尉,一个中尉,看在都是军官的份儿上,我想给你们个面子,可别不知好歹!”
两人嘴硬着大喊:“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能无缘无故的把我们赶走,否则我们会向战区司令部举报......”
曹克难冷笑起来:“我可以送你们一份监控视频,举报的时候,顺便呈交给战区司令部!”
看来“597.9高地”密布监控探头,两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绕路的行为被发现了。
他们这才想到哀求:“教官请不要赶我们走,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曹克难突然愤怒的爆喝:“住口,军 人的字典里没有‘求’这个字眼儿!如果在战场上,你们是不是想要屈膝求饶?”
曹克难再也不想废话,向着旁边大喊:“警通分队,让他们滚蛋!”
一辆“猛士”越野车呼啸而至,警通分队的人几乎是把他俩扔到了车上,随后向训练基地外驶去。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儿,但邵云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曹克难的这一手也太绝了吧?
再看江扬,这小子还懊恼过自己没有绕路呢,现在板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曹克难还在怒气冲冲的给众人打预防针:“再有敢弄虚作假者,照此办理,绝不姑息!现在开饭。”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肚子也早就饿扁了,于是呼呼啦啦的涌进食堂。
一时间,就好像置身于养猪场!
邵云起初还在担心有什么幺蛾子,但是出乎意料,早饭过程教官们没有难为任何人。
聂飞一支手掐着四个鸡蛋,蛋皮都没有剥干净,囫囵个儿的就往嘴里塞。
一个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另一个又赶抢着塞进嘴里。
众人谁也不用笑话谁,邵云把一各馒头从中间掰开,筷子都没有用,直接用手抓了一把咸菜夹进去。
然后双手用力的捏扁,三口两口的就吞下肚。
邵云顿时被噎的白眼直翻,急忙端起碗来想冲一下,可是滚烫的稀饭立刻给他的嘴唇烫了一圈燎泡。
活脱脱的一副饿死鬼托生!
吃了顶饱,邵云这才想到一会还有训练,这下吃撑了肯定很难受。
见到聂飞还在往嘴里塞食物,邵云急忙制止了他。
走出食堂,魏泽林指着远处大喊:“滚到战术训练场去!”
队列里响起一片“嗡嗡嗡”声,明显是对刚吃完就训练的抱怨。
但是无法,众人听话的抬腿向战术训练场走去。
魏泽林却在认真纠正:“我说的是,滚!”
众人不解。
魏泽林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的是,滚!”
邵云稍稍有点想明白了。
如果“滚”不是形容词,难道是......动词?
所学到的医学知识让张旭东脸色苍白,他喃喃地说:“眩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