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科目要求最低环数是八十环,但是600米的距离,想想都困难。
邵云再次窜进散兵坑,魏泽林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利用复进机不到位上膛,你需要先把定位连杆拨起来。”
邵云终于找到窍门,这次枪械组装就为他抢出一、两秒的时间。
当一轮射击结束,十面显隐靶共计上弹九颗,总环数是38环。
虽然有进步,但是邵云依旧羞红了脸。
三十颗子弹才打了38环,实在对不起烟民们抽黑了的肺。
不用教官们招呼,他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去跑了个五公里。
一整天,射击场上都是“乒乒乓乓”的,中午饭都没吃,直接进行了下午的操课。
邵云也是在慢慢地进步,到了下午,他的环数已经能达到七十环往上了。
可惜,照着达标要求就是差着个三、五环的环数,似乎再也无法提高。
再看选训队的其他人,也全部面对了这个问题。
曹克难远远地高喊:“这只是快反射击最基础的科目,如果这都完不成,我劝你们趁早滚蛋!”
陆远信也是恨铁不成钢:“一群杂碎,要记得总结!”
邵云木愣愣的想,总结什么?
忍不住回忆起两位教官的示范动作,特别是魏泽林,他特别注重搜索目标。
在击发一枪之后毫不迟疑,似乎之前的一枪与自己无关,枪口已经自然的指向下一个目标。
想到这儿,邵云几如醍醐灌顶,何为快反射击?
快速反应!
只有先上靶,才有资格谈及环数。
随着一声“开始”,邵云的散兵坑里响起一连串的“嘁嘁咔咔”声。
前方的第一面显隐靶已经竖起来了,邵云也勾挂上满弹匣,据枪抵肩的同时,又顺手拍了一把空仓挂机的释放钮。
只听“哗啦”一声,复进机解脱上膛!
邵云这次不慌不忙,他早就找到目标了,快速调转枪口指过去,微微预压的扳机再次施加压力。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脱膛而出,准确的向着靶子奔去,邵云却看也不看,继而向第二个目标调转枪口。
一轮射击完毕,报靶声响起:“62号,三十颗子弹上靶27颗,从每个靶子上取单个弹孔的最高环数计算,环数是81环。”
邵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老子真牛 逼!”
曹克难立刻把鄙夷的目光投过来:“很能耐是不是?”
邵云又是一苦脸,却听到曹克难继续说:“62号第一个达标,奖励五分,你可以休息了。”
邵云自是兴高采烈,手里的枪看到就想吐,他把枪一放就向休息区跑去。
不过他却没看到曹克难转身之后的表情,鄙夷瞬间消失不见,欣慰立刻爬到脸上
魏泽林快要压抑不住喜悦了,他小声说:“第一个达标的终于出现了,没想到是个上等兵!”
曹克难点点头:“这样看来,兵龄短不是件坏事。”
陆远信也笑着接上话茬:“新兵蛋子,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要比老兵油子快。”
身边达标的队友越来越多,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聂飞也终于打到八十环以上。
不过在射击场上,还留下了三个落寞的背影,他们被淘汰了。
这一天,每个人最少也要打了八个基数的子弹,而且最少跑了四十公里,差不多一个轻装强行军。
邵云感觉手臂连带着整个肩膀都疼得厉害,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差点捏不住筷子。
邵云向两位战友感叹:“一座座大山看似无法逾越,但是我们一路翻过来了!”
......
熬过了基础训练,选训队终于进入特种战术的科目。
邵云也猜测,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轻松一点?
可惜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儿。
基础的训练和体能照常穿插着进行,又因为要进行特种战术的训练,所以基础训练也压缩着他们的休息时间。
以至于现在,邵云每天起床之后,都会盯着门梁看一会。
聂飞好奇的问他:“看啥呢?”
江扬替邵云回答:“他在看,门梁能不能支撑他的体重。”
三个好朋友之间的插科打诨太正常不过,却令张旭东紧张起来。
张旭东小心的询问:“邵云,你最近有没有想不开的事情?”
邵云龇着牙说:“多了去了,全是想不开!”
张旭东是个医生,多少接触过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他顿时被吓了一跳。
怕不是,邵云准备COS晴天娃娃吧?
张旭东刚想用心理学知识开导他,又发现邵云跟没事人儿一样出门集合去了,留下他尴尬的愣在原地。
虽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身体和心理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但是就这样一天接一天的捱过来。
每天在苦累中捱日子,邵云也好像习惯了。
他和两位好朋友一交流,哪知,聂飞和江扬也同样是这种感觉。
邵云有了怀疑:“这不会是受虐倾向吧?”
于是急忙向张旭东求证。
想着前几天邵云让自己下不来台,张旭东明确的告知他们:“可以这么说!”
张旭东的专业知识真不是盖的:“通过身体痛楚或者精神羞辱获得兴奋的行为,被称为‘受虐倾向’,又称为‘受虐癖’。”
看到邵云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张旭东接着吓唬他:“重复21天会形成习惯,持续一年以上可能固化,你们自己算算时间,很快啊~”
非常严重的问题,三个人被吓得脸色煞白。
特别是聂飞,这小子常常以“钢铁硬汉”自居,如果患上“受虐倾向”可没脸见人。
他不住嘴的嘟囔:“这可咋办啊?这可咋办啊?......”
突然,邵云注意到张旭东的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的奸笑。
他首先反应过来:“他酿的,学医的没一个好东西,收拾他!”
三个上等兵“呼呼啦啦”的追逐着一个军医大学学员,在一溜野战方舱前边呼啸而过,也引起一阵鸡飞狗跳。
选训队的纪律多少有些压抑,通常是不允许嬉笑打闹的。
曹克难站在办公室里,盯着外边的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魏泽林起身就往外走:“看老子练不死他们......”
没成想,曹克难又笑了起来:“算了吧,给他们一点放松的机会,可别绷断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