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机能是按部就班的,我可不可以用饥饿的间隔来计算时间?
以年轻人来计算,充分消化掉一顿食物需要4-5个小时。
不过还需要考虑到,野战干粮高油高热高能量,不能以消化普通食物来计算。
在训练中,吃一包野战干粮能顶五、六个小时,关在这里的邵云很难以剧烈活动来消耗,也要打出一个提前量。
那就以八个小时为间隔!
吃完这包野战干粮,当再次感到饥饿的时候,那大概就是过去了八个小时。
将最后一口野战干粮塞进嘴巴里,邵云不想让自己闲着,再次围着床就像驴拉磨一样的转起来。
不过邵云踱步的时候,多次感觉双腿不自觉的打摽,沉重的脑袋也一下一下的想要往地上杵。
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摔倒。
只有在训练中最劳累的时刻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虽然邵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没有感觉到过度劳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下丘脑出现问题了?
邵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思维却又格外跳脱起来。
自从来到选训队,“英魂”系统好像没再出现过。
邵云看了一下系统面板,他惊讶的发现,“意志属性”不知道在何时增加到了顶点!
可是为什么从未提示过我?
再看看其他属性栏,依旧如果,邵云心中猜测,难道“英魂系统”认为坚强意志是军 人必备的品质?
而且,这个系统从未以开挂的方式帮他度过难关,如果算起来,增加的都是软实力。
邵云终于彻底明白了,当拥有了坚强意志,诸如强健体魄又或者是战斗技能,都是可以轻松获得的。
就和自己熬过了选训队一样。
邵云畅快地笑了:“不就是孤独吗?老子能坚持过去!”
......
当聂飞从消音房里醒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走出去。
房门被拽开,一只脚都已经打算往出迈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那张纸条。
聂飞立马关上房门,冷汗也瞬间流了下来:“老子差点就被淘汰!”
搞明白状况之后,聂飞也傻了眼。
通常来说,相比于外向的人,内向的人心理更为强大一点。
要命的是,聂飞是一个嘻嘻哈哈的乐天派!
以往的时候,聂飞遇到难题习惯性的就扔给邵云,可是现在就他自己,又能扔给谁呢?
起初,聂飞在消音房里蹦蹦跳跳,间或做上几组俯卧撑消磨一点时间。
可是就像看不到头一样,他的体力很快就消耗殆尽。
为了排解孤独,聂飞又大声歌唱起来。
从“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唱到“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再从“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唱到“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当唱完“丢丢丢,丢手绢”之后,聂飞终于闭上了嘴,因为他会唱的歌全部唱完了。
曹克难一直扣着监听耳机,忍受着聂飞的鬼哭狼嚎,此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曹克难说:“这小子终于不唱了。”
但是很快,曹克难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飞速地将监听耳机摘下,又顺手扣到魏泽林的耳朵上:“你听听这个,有大乐子。”
魏泽林不疑有他,刚听了几句就想把耳机砸了。
因为聂飞在消音房里破口大骂起来,一路问候着曹克难和魏泽林的父母直至祖宗十八代,而且专往下三路上招呼,反正是怎么脏怎么骂。
魏泽林脸色铁青的点上一支烟,虚弱地说:“也算是一种排解孤独的方式,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
当江阳醒过来之后,心思细腻的他立刻感觉到不寻常。
度过了最初煎熬的几个小时,监控屏幕前的魏泽林突然疑惑起来:“64号江扬在干什么?”
曹克难凑到显示屏前,只见江阳双手扎煞着凭空虚划,就好像是鬼画符。
曹克难和旁边的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笑了:“他是信息科技大学的高材生,理科生,岂能以常理度之?”
魏泽林还是不理解,曹克难笃定的说:“我猜啊,江扬在计算关押他的消音房的材料系数!”
曹克难猜对了一半,江扬确实在计算,不过计算的是爆破所需要的装药量。
......
相对来说,张旭东在所有选训队员中表现的最安静。
自从搞清楚状况之后,张旭东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寻找到一个墙角倚靠着坐了下去。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一动不动。
魏泽林有些担心:“65号张旭东不会失常了吧?”
这项消音房里的考验,最令曹克难放心的就属张旭东了。
曹克难直接将张旭东的监控画面切过去,继续观察下一名选训队员:“他是医生,犯不上让我来担心!”
魏泽林愣愣的点点头:“果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
在魏泽林在监控室里吃过晚饭,曹克难一推门走进来,手中还提溜着一个大塑料袋。
曹克难把几条香烟和几罐咖啡摆出来,一副加班加点死熬的架势。
魏泽林还没什么反应,地方上的技术人员却一个劲儿的打哆嗦。
一名技术人员问:“解放军同志,你们不会真的要把这些战士关在里边待五天吧?”
曹克难点点头:“没错啊,不是早就向你们公司发过书面通报了吗?”
技术人员倒吸一口凉气:“我还以为文印室的人搞错了呢。”
军事训练,却让人家地方公司的技术人员一起跟着吃苦受累,就算是军地共建单位,曹克难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为了缓解尴尬,曹克难没话找话地问:“哎,你们能在里边待多久?”
技术人员指着监控屏幕上的众人笑了:“我们没被逼到这份儿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