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网带有防红外功能,但是邵云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提议众人割取杂草一并插在上边。
聂飞作为尖兵准备当先出发,邵云不放心地将他拽住:“千万小心,整个小队可全指望你了。”
聂飞很是不耐烦:“知道了。”
邵云还是拽着他不撒手:“注意行走在山脊的右侧,为后方标记出隐蔽点之后你才能继续前进。”
聂飞烦躁地挥挥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搞不清这些常识性问题?”
邵云终于松开了拉拽的手:“行了,出发吧!注意500米修正一次方向。”
聂飞抬腿就走,远远地扔下一句:“邵云,你个事儿妈!”
十分钟之后,邵云的耳机里响起两下急促的叩击。
随后,又传来了聂飞怪声怪调的歌声:“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
邵云顿时被气歪了嘴,因为他知道,这是聂飞对他“事儿妈”的嘲讽。
看着江扬和张旭东也露出笑容,邵云没好气的一挥手:“跟上!”
时值春夏之交,白天已经异常炎热了,但是到了晚上,这山地丛林中的气温立刻掉了下来。
山风呼啸而过,温度似乎能低至零度,邵云急忙把领口竖起来。
个人终端上,邵云看着聂飞留下的一个个坐标点,带着江扬小心的跟进,而在最后边的张旭东不停地把经过痕迹清除。
别看聂飞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此刻却堪称小心谨慎,他选的行进路线全部位于隐蔽物下边。
这是一个足以信赖的尖兵!如果不再发牢骚就更好了。
一路前进了三公里,邵云听到耳机里响起一声叩击。
是聂飞的信号!
邵云急忙一挥手,示意所有人隐蔽。
聂飞小声说:“事儿妈,上来一下!”
邵云气哼哼的嘱咐江扬:“通知张旭东运动上来,注意警戒,并修正方向。”
江扬答应着,同时也讥讽道:“怪不得聂飞叫你‘事儿妈’呢!”
邵云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然后跃出隐蔽点,向着前方聂飞的位置运动上去。
聂飞听到身后传来杂草掠过的沙沙声,回头确认是邵云之后,扬起手示意了自己的位置。
邵云再次确认安全之后,这才猫着腰跑进聂飞的隐蔽点:“什么情况?”
聂飞指指眼前,苦着脸说:“过不去了。”
前方是一道刀劈斧凿般的峡谷,宽度差不多有个二十多米。
邵云急忙比对着地形,将地图重新审视了一遍,可是在曹克难交给他的1:5000的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显示!
邵云立刻低声咒骂起来:“他酿的,又被曹克难这个死老子耍了!”
这道峡谷就宛如“一线天”。
如果想要绕行,那就需要翻越两座山,几十公里都打不住。
邵云按下送话器:“江扬,张旭东,运动上来。”
看着三位战友,邵云一脸抱歉:“都怪我提议绕路,现在被峡谷挡住了。”
张旭东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用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地图有问题,这不怪你。”
江扬也为他打气:“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过去。”
邵云静下心来沿着峡谷观察着,他在想,可不可以下到底部,然后再从另一侧翻上去?
峡谷和山谷,一字之差,在地质学上也有相同之处,不过区别也是巨大的。
山谷相对平缓宽广,多由地壳运动作用而形成;而峡谷则更为深邃陡峭,主要由河流的长期强烈侵蚀作用塑造而成。
峡谷下方传来潺潺水声,邵云还是不死心,搬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石头下落传来一串“嘁嘁咔咔”的碰撞声,时间不长,巨大的水花声又传了上来。
下方果然有水!
邵云在峡谷边上做了几个助跑、跳跃动作,看到这一幕,聂飞鄙夷地说:“你想跳过去?”
邵云还未表示什么,聂飞继续说:“难道你是迈克・鲍威尔?”
(注:迈克・鲍威尔,世界跳远名将,在1991年创造的 8.95 米成绩,至今仍是令后人仰望的标杆。有传闻,这是他使用兴奋剂之后取得的成绩,不过无法证实。)
聂飞当兵前是个体育生,他对一系列运动名将有着天生的崇拜。
不过迈克・鲍威尔是在塑胶跑道和专用沙坑上创造的世界记录,这道峡谷差不多有个二十米宽,就算他来了也跳不过去。
邵云下定了决心:“建立火力点,架设索桥,你们全力掩护我横渡过去!”
张旭东吓了一跳:“横渡?二十多米呢!”
邵云的语气不容置疑:“没错,横渡。”
说着话,邵云就翻找起了攀登索。
刚才还在鄙夷他的聂飞,此时却一把将绳索抢过去:“就凭你?”
聂飞将绳索一段铰接在榴弹发射器上,然后端起望远镜寻找对面合适的锚点,随后探手一指:“在那儿!”
聂飞所示的是峡谷对岸一棵粗壮的大树,希望它能作为一个坚固的锚点。
见到邵云还在愣神,聂飞故意撇着嘴呵斥:“还不来帮忙架桥?”
邵云如梦初醒,急忙将攀登索打了一个“8”字结,然后拴在锚爪上。
聂飞端起191式突击步枪略一瞄准,随后扣动了下挂式榴弹发射器的扳机,只听“嗵”的一声闷响,牵引榴弹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向对岸飞去。
脚下的攀登绳“嗖嗖嗖”的作响,牵引榴弹撞击到峡谷对岸的树干上“砰”的一声炸开。
锚头继续向里边钻深,随后内附炸药炸开,将防脱爪深深的扎进树干里。
聂飞用力拽了几下绳索:“大差不差。”
邵云立刻打了个哆嗦:“什么叫大差不差?”
峡谷直上直下,下方一片昏暗,水流声还在不停地传来。
如果有什么情况......邵云都不敢想!
聂飞故作轻松地笑了:“就是摔不死老子!”